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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8日 星期二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和黎振寧的某一種共同世界之內 (作品"海關"的九分鐘)


和黎振寧的某一種共同世界之內 (作品"海關"的九分鐘)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9-01-08-1944

過去"淺談純藝術"系列或藝評的文章可在 "Find Art, Fine Art, 只是藝術" 找到 -----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hk/

黎振寧在展覽"三頭鬣狗之一哩之內"中,展出的錄像作品名叫"海關",錄像作品中,片長九分鐘,見黎氏在一玩具商場的正門樓梯下來,手提一盒模型,走到畫面的中央時停下,在人來人往的通道上把上身的衣服脫下,同時打開模型,把模型的說明書和模型的部件,一片一片的綑綁在身上,然後穿回之前脫下來的衣服並且離開,似是把模型私藏到身上,為走私活動進行準備,最後把模型的外盒留在樓梯。這作品的手法及方向和黎氏過往的作品相似,相似的是指談及的內容都是對自身的某一些事情作出回應,同時以身體作為作品與觀者接觸的重要媒介<之前於2013年和2014年,曾對黎氏的分析可參考(註一)> 。
以黎氏在這作品所表演的手法,對觀者而言,是同時存在了可被閱讀及不可被閱讀黎氏所表達的條件,因為涉及一種經驗或是經歷,就是在香港中,儲玩具的人都會在網上聽聞或經歷的事情,新買的玩具是如何走私回家。而能否閱讀黎氏所表達的鎖匙則以"共同性"作為根據,反之,這同樣是不可被閱讀的根據,沒有"共同性"的觀者就以沒有該經歷的經驗下,進行其閱讀分析,不過能否被正確閱讀,並不是黎氏所能夠控制,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黎氏留下了可以被閱讀的可能性。
這一件作品,筆者理解為"site-specific"的"performance",地點上的選擇雖然受展題所限制,因為這限制包括了該玩具商場,亦因為該玩具商場存在於其展題限制之下才能完成該作品,定有挑戰指,可有其他場地比這個場地更合適﹖在我理解下沒有,亦可說在這一刻,沒有一個場地比黎氏所選的這個玩具商場,更適合發生這件事情,沒錯,筆者在閱讀該作品時是帶有這一種"共同性"而作出的判定。
從黎氏得知,這作品和"回憶"有關,把這內容加上文中的兩個關鍵字,就串成了一個正向和反向的進行與閱讀關係,先看一看文中出現的三個關鍵字,"回憶"、"共同性"、"site-specific performance",先由黎氏角度出發,驅動該作品的進行是"回憶",以其"共同性"作為切入點,展現的方法是在某合適的地方進行該行為藝術,並以錄像作媒體。剛好,倒轉其次序,就成了由觀者借錄像觀其行為藝術,因"共同性"而能夠進入共鳴中,雖是自己的回憶,但亦似是共同回憶。就文中出現的幾個關鍵字,其實可以多角度地進分析,如回憶角度、文化角度、藝術角度等等,不過這說法便走得太遠了。

謝諾麟
二零一九年一月八日

~~~完~~~

(註一)
"文匯報 2013-05-07 (Tue) A28 文匯副刊 - 藝粹:黎振寧「井下的世界」 衝擊觀者視覺"
http://paper.wenweipo.com/2013/05/07/OT1305070001.htm

文匯報 2014-02-25 (Tue) A30 文匯副刊 - 藝粹:黎振寧:在危機感和平靜的對立面上
http://paper.wenweipo.com/2014/02/25/OT140225000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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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頭鬣狗之一哩之內 (郝立仁,黎振寧,張施烈聯展)
展覽:5-13/1/2019
地點:PRÉCÉDÉE
地址:九龍油麻地上海街304號
時間:全日24小時

2018年7月15日 星期日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畢業的季節又到了@2018《非決定性相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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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畢業的季節又到了@2018《非決定性相關的事》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8-07-15-1809

畢業展的季節又到了,這是一個充滿回憶而且浪漫的說法,上一次以畢業展為主題已經是二零一五年,看展覽已經是一個習慣,特別是畢業展覽,可能是這一種回憶感和親切感,而更重要的是那一種新鮮感,今次觀看的畢業展覽名為《非決定性相關的事》,有趣的命題,不過筆者對於聯展的命題都是習慣地不會太留意,反而把注意力放到第一印象下能吸引筆者目光的作品,在這一次展覽中,不少作品都吸引著筆者,吸引並不是指有趣而已,或是把眼睛停留多過三秒,而是作品本身,由外在表述,以至作品內容或是隱藏訊識,都能夠帶動思考或反思的吸引,才算是一種有價值的吸引。還是回到主要展覽內容,只說吸引著目光可能有點抽象,或用展覽作品作為例子,這可能更易理解。

今次最先吸引著筆者的作品,並不是單一的作品,而是大量的錄像作品,今年的畢業生一共有四十人,涉及錄像元素的作品就佔有十一件,大約是全部作品的25%,佔有一個不小的比率,亦可說,同時間在畢業展覽中,見到這個數量的錄像作品機會不多,前一些說涉及”錄像元素”而不是錄像藝術,是因為每一組作品的建構都有不同原素,有的是以錄像為主的純錄像和裝置錄像,有的是裝置與錄像並存,有的是裝置為主並滲入錄像原素,這一個多元性是筆者最為雀躍,因為筆者早期亦是進行錄像藝術,回憶在二零零七年,筆者參與的畢業展覽上,就只有兩件錄像作品,約佔5-6%,所以對於錄像藝術的作品,總是帶有一點情義結。作品內容的覆蓋由處理內在的心靈問題,以至對外在世界的感覺都有,內容上完全是自我情感的表達、或是由情感上發展出的種種疑問、或是就生活的題目上對自己的質疑或是提出疑問,或是沒有主導內容的純粹抽象影像,以至把影像融入裝置當中,而成為裝置一部分的影像,種種不同的內容都包含在內。

感覺是已經衡量了作品的需要,而進行哪一種裝置型式,由純粹的影像,到設定於某些裝置上的影像,或是和作品處於共生狀態的影像,或是存在於裝置作品內的視像元素都有。而整體感覺,所有錄像裝置的內容和形式,都是處於一個理想的狀態,同時符合一個作品與作品和作品與展覽場地之間的關係,當然要把更高規格套到作品內定有可說的內容,但這不是筆者的方向。

對於觀眾,理解錄像藝術作品好像是較為困難,錄像作品需要時間來消化,走馬看花的只看幾秒錄像,就如一張油畫,只觀看其一個角落,而且與觀眾的第一接觸,沒有像油畫或裝置作品般震撼的感覺、也不及攝影或陶藝般的真實而且直接,雖然錄像藝術沒有突然而來的衝擊或可能沒有可觀畫面,但錄像作品就如一連串地展示了數以萬計的畫面,配以聲音,能夠提供更多可閱讀的訊識,而且使用錄像藝術作為媒介,必然有其他媒介不能取代的理由,同時比其他媒介,只有耐性才是閱讀錄像藝術的鎖匙,所以筆者更願意嘗試閱讀錄像藝術作品。以上是對展覽整體的概念,而下文是幾件筆者最為留意的錄像作品。

第一件是李雪瑩的作品”抱空”,分別在不同日期觀看了兩次,出現一個由零感覺到喜歡的反差,作品片長18分鐘,由一個電視,分割出兩個畫面所組成,畫面中的內容見到一位少女擁抱她的家人,包括了面對面的擁抱,和整個人壓在熟睡中家人的擁抱,畫面中見到少女擁抱家人,第一次觀看展覽時完全沒留意,經過時看到的,只覺場景和事件得是固意刻畫的畫面,意識上覺得是借擁抱這一個動作,來反映些什麼現象或是尋找些什麼,在第二次再到展場觀看時(因第一次觀看時是開幕,太多人而走馬開花下完成),加上閱讀了藝術概念的說明,了解到李氏在捕捉的,並不是透過身體的擁抱而獲得真實的感覺,而是透過這一種狀態來捕捉她與她外婆之間的關係,其實李氏在尋找的可能是虛無,展現出她擁抱不能擁抱的一種追求或是渴望,雖然筆者不太喜歡透過標題和藝術概念說明來閱讀作品,但這作品當是需要透過概念說明才能得到閱讀的鎖匙。

第二件是馮淞淵的作品”明天與明天”,其探討的問題是訊息萬變的資訊世代,作品由七部舊式電視為主,裝置在七個鐵架之上,畫面是配以大量由互聯網上找到圖象,以循環方式地顯示於七個畫面之上,其圖象包括了圖片、符號、象徵意義物等等,做出了一個馮氏所展示出的世界觀,是流動性、是印象性、是真實、是不確定、是超現實、是循環、是不能逃避等等,大量訊息流入,其實可接收的卻是有限,這可能就是”明天與明天”的其中一個可能。
而對於筆者,被作品所吸引的是其裝置的形式,作品是由感性主導其方向和內容,但裝置的內容卻是由理性所驅動,這些情況不時由一個概念所開始,所以作品是其影像,裝置是作品的載體,就像是靈魂和軀殼之間的關係,這作品展現了這一種一致性。再者,其裝置形式是可以被說明,這點是筆者所留意的重點,不時會見到展覽的作品,其裝置形式並理想,能夠被閱讀出未夠細緻,如影像作品,其作品只是影像本身,播放裝置並不是作品的一部份,但現實是需要這些播放裝置才可完成作品,這情況只可把這些元素藏起來。而馮氏的作品對其裝置的需要作出了說明,而這說明是筆者所接受,當然仍有可以處理更好的位置,但這作品已大至理想地處理了這些問題。

第三件是馮正權的作品”Power of Line”,作品由三個影像所組成,展示了人和線的關係,嚴格地說應該把線說成界,是劃界的線,這些線被賦予權力,如交通上的種種不同使用線,這作品是較為抽象的一件,但閱讀元素很清楚。其中一個畫面使筆者停下來反思,畫面見到地上有一條黃線,一隻手放在黃線上面,另一隻手執筆,在黃線上面的手,畫上一條黃線,就如連接了地上的線,這畫面出現了很多直得反思的問題,這些問題可以因為觀者不同經歷而有不同問題的出現,界限是權力,亦是限制,是誰制定限制嗎﹖我是存在於這限制嗎﹖是自我加上限制嗎﹖需要自我限制嗎﹖是接受限制嗎﹖是因為環境而需加上自我限制嗎﹖環境是自然存在或是我先於自然存在﹖我需要跟隨環境或是環境需要跟隨我﹖在心靈上,因為有了世界這一個界,把認知限制於這個世界的界之上嗎?這問題不會有絕對的答案,但正好是啟動自我反思機制。

在這一個展覽中,對於錄像藝術作品出現了一個高比率的出現度,雖然不能說是一個新趨勢,但可以理解為這一個媒體在畢業展出現的頻率是一個選擇的結果, 他們選擇新媒體而非傳統藝術媒體,這當然是個人取向,但這取向是因為錄像這一個工具,能夠展示出藝術工作者所期望之內容,而且亦只有這一種媒體才能夠展現作品應有的狀況,如果說只有錄像才能表達這一種概念的話,是不是可以被閱讀成傳統藝術媒體已經不能提供這一種多元性的內容以滿足藝術工作者?

最後,筆者對所觀看的作品,定有其態度、立場、方向和觀點,而筆者對這幾點的指向,可以參考於二零一四年及二零一五年間,三篇有關不同畢業展覽藝評的文章節錄和二零一六年的文章藝評人(註一)。

謝諾麟
二零一八年七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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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澳洲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與香港藝術學院合辦的藝術課程-《藝術文學士畢業展二零一八-Sometimes Irrelevant 非決定性相關的事》
地點:包氏畫廊,香港藝術中心
展期:7月7至22日
時間:早上10時至晚上8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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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淺談純藝術 - 藝評人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6-25-2204

節錄-文匯報 2014-07-29 (Tue) A29 文匯副刊-藝評:黃振欽與李雪盈:「相連」到不同領域
http://paper.wenweipo.com/2014/07/29/OT1407290002.htm
“…在這一類展覽中除了看到新一代藝術家的創作外,還可以看到院校中潛藏的特色,這些特色可以是由師資影響,亦可以是由學生的不同背景所組成,在展覽中不難察覺。…”

“…藝術系碩士生舉行的畢業展覽,在觀看的角度與要求上,就有一點出入。… …剛進入藝術世界的新人,不論在哪一方面都有一點點包容,而碩士生畢業展覽中,筆者在不知不覺間收起包容度,亦把要求和期望提高。…”

“…任何人對於作品的觀看、喜好和思考方式都各有不同,筆者比較喜歡在作品的狀態和內容上著墨,同時期望能夠透過作品來帶動思考上的運動。…”

“…作品都帶有這一種可觀性及思考性,以至引導思考進行運動,雖然這並不是或未必是藝術家所期望的主觀結果,但能夠在展覽中,因為展品而帶出思考的運動,同時在思考中尋找不確定的東西,在腦海中漫遊,對筆者來說已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節錄-文匯報 2015-09-01 (Tue) A37 文匯副刊-畢業的季節 一個「 」:另一個藝術文學士的畢業展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9/01/OT1509010014.htm
“又到了畢業展的季節,感覺真的不錯,既是自我充實的時機,又是了解這個年代的創作流向,而筆者之所以喜歡參觀畢業展,是因為在展覽中都能走到不同新進藝術家的思考中,來一點點新的衝擊,這其實不錯。在各院校的學士畢業展中,不時都會老生常談,喜歡說到學院自有學院特色,在畢業展中可以一覽無遺地見到,…”

“…畢業展其實是一個有趣的經驗,不論是藝術家們或是觀眾,在參觀畢業展的觀眾中,不少可能是畢業生的親友或朋友,如果這是他們第一次參觀純藝術的展覽,會是一個不錯的體驗。而站在藝術家(畢業生)的角度,這展覽可能有密集而多種的經歷和經驗,如策展、參展、統籌工作等等,更重要的就是面向觀眾,這些經驗都會幫助他們將來的發展,特別是在香港這一個純藝術發育不良的地方。”

節錄-文匯報 2015-07-14 (Tue) A31 文匯副刊-又來到了畢業展的季節 - 2015浸大視藝本科畢業展觀感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7/14/OT1507140002.htm
“…,一般在藝術學士的展覽中,由於多數都是新進的藝術家,所以觀看的重點不是以筆者所喜歡的創作系列連帶關係為主,而是觀看他們在創作上的起點,這起點是指方向、內容、物料、手法的準確度,以至往後發展的可能性。…”

“…在觀看學院的畢業展覽時,不時都會談到院校特色或影子,而在這一次展覽,類別方面可說是十分多元化,不論在主題、內容或媒體,展覽中並沒有單一化的創作類別或影子,這是有助於平衡藝術環境生態,而百花齊放本身就是這個生態應有的結構。…”

2018年6月15日 星期五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在 (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 - (全3節,其之一)


淺談純藝術 – 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在 (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 - (全3節,其之一)
~~~衷心感謝每一位在這經歷上相遇的朋友。~~~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8-06-15-2033

本文以經歷來說明,其中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活是如何可能,這是一種什麼的存在﹖這種存在是如何開始﹖如何形成﹖如何建立﹖經驗的累積下創造了什麼﹖存在後是如何維持﹖……等等大量的問題,對種種不同的疑問,作出能夠理解下的回應,或者說,這是筆者對藝術上的種種事項,由經驗的累積下,總結出在我這個主體下,某一種藝術生態下的說明和定義。
全文分為四節,第一節是序,第二節是二零零七年至二零零九年的”實習、尋找期”,第三節是二零一零年至二零一二年的”展覽期”,最後一節是二零一三年至二零一八年的”藝術、藝評、哲學的共同期”。

(一) - 序

二零零六年十二月十七日,是搬離香港藝術學院所提供工作室的日子。當時的課程規劃,學院會為所有最後一年(即第三年)的學生提供了工作室空間,以便學生進行創作,亦讓學生體會到工作室對藝術工作者是有其獨特的重要性<筆者對工作室的態度和觀點請參考”淺談純藝術之工作室”(註一)> ,我把學院提供工作室的動機,分析為了解工作室的過程,當時香港藝術學院所提供工作室的位置十分不錯,位於灣仔藝術中心十五樓,以當時的語句來形容,沒有比無敵大海景更貼切,除平日可以看到幻彩詠香江外,過時過節時更可以看到維港煙花匯演,第三年學生的工作室位於兩個不同樓層,都是供學生共同使用的大房,一個是主修油畫,另一個是主修陶藝,主修油畫的空間,每人可使用的空間大約有二十呎至三十呎。而我們就在這個創作空間,如同日常生活般的過了一年,同學們只要一有時間或是剛剛下班,都一定會回到工作室,是休息、是創作、是拍拖或是什麼都好等等,大家總是熱愛回到工作室,學習氣氛十分之好,在這種學習氣氛下,建立了自己對藝術是什麼的基礎概念<筆者得到對藝術是什麼的概念,請參考”淺淺談純藝術之「藝術是什麼」(註二)> 。
在課程第三年的中後期,已經決定了繼續藝術創作的工作之上,於是便和兩個同學在觀塘找了一個約一百尺的工作室,三人一同使用,租用工作室的原因是為了繼續創作,同時亦是為了二零零七年八月的畢業展作出準備,當時除了火炭藝術社區外,另一個在觀塘的成運工業大廈,大廈內有十多二十個藝術工作者,而搬進這個工作室開始,就進入了某一個純藝術的生態環境,同時亦展開了”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的第一年。

(二) - 2007年至2009年 - 實習、尋找期

二零零七年 - 第一年
剛剛完成了所有的課堂,但未完成畢業展和行畢業禮,這一年可說是積極的一年,熱血的一年,早在二零零六年仍在學的期間,在同學圈發起了”策展計劃”,是指參加的核心同學,都需要嘗試策劃一個展覽共參與者展覽,做一個沒有支援,單打獨鬥的策展人<筆者對策展人的理解請參考”淺談純藝術之策展人”(註三)> ,簡單而言就是一個人全包所有工作,而且目標是在二零零七年八月的畢業展之前完成,這是為了豐富履歷之餘,更重要的是獲得策展的經驗,最後這個”策展計劃”一共有三個展覽成功策劃,分別是由我負責的”撞藝展”,在二月份牛棚的1A空間舉行,另外兩個展覽分別都是在四月份舉行,分別在金鐘的視覺藝術中心舉行的”Momentum” Art Exhibition,和在中環的Culture Club Gallery舉行的”Sentiments” Art Exhibition。
在二月份”撞藝展”的同時,參加了第一次觀塘的工作室開放活動,是剛剛搬入觀塘工作室不久的時間,當時主流的工作室開放地區是火炭,其他的藝術社區亦開始工作室開放活動,如當時柴灣亦出現藝術社區的初型,活動的氣氛算是良好,不景感覺上這是藝術發展上熱血的年代。
七月份,參加了當時由藝術公社舉辦的展覽”出爐2007”,展覽場地在牛棚的藝術公社舉行,是一個供藝術系畢業生的展覽平台(這活動至今仍在進行中),當時參加的學院有香港藝術學院、香港中文大學和香港教育學院,”出爐2007”除了在牛棚的藝術公社展出外,同時亦申廷展出到將軍澳新都城中心三期 L1天幕廣場,在該展覽場地的展出至八月尾。
而到了八月份,就是這段時間最煩忙的日子,第一次三個展覽同時發生,兩個展覽是參與,一個是由自己策劃的聯展,首先是剛剛提到的”出爐2007”,及後兩個活動都是在香港藝術中心中發生,分別是參與了在包玉剛及包兆龍畫廊(下稱包氏畫廊)的畢業展”To be, or...”和自行策劃於白管子(現稱香港藝術學院畫廊)的聯展”自私史”,同期展覽完全是為了有共鳴效果,因為畢業聯展的觀眾必然是多,希望能夠借助畢業展來增加另一個展覽的觀眾,所以”自私.史”的開幕日期和畢業展”To be, or...”是同一天,只是開幕時間上的不同,始終地點都只是同一大樓的五樓和十樓。而在包氏畫廊的畢業展”To be, or...”,印象中是多年在包氏畫廊的藝術文學士畢業展中,空間感最舒適的一年,因為每年畢業的人數不同,做成展覽中不同空間設定的運用性,這一年的畢業總人數,包括了主修油畫和陶藝的學生,為數也只不過是三十人,在一個佔地兩層約五百二十七平方米的空間,放置三十組藝術畢業生的作品並不是困難的事,特別是香港的藝術學生,思想的創作空間可以無限,但現實的創作限制是無可避免,受著環境空間的限制,作品一般都不會十分巨型,所以在這個的地方置了三十組作品,是一個十分舒適的展覽環境。而我在畢業展中展出的作品,是唯一需要黑暗空間的影像作品,最後分到的位置,是位於五樓展場最入的獨立房間(約五百尺)內。第一年可以說這樣地完結。

二零零八年 - 第二年
這一年真正感覺到完成了純藝術的學位課程,進入了一個陌生且現實的純藝術世界,在機緣巧合下,三月份搬離了觀塘工作室,搬到石峽尾的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下稱JCCAC)工作室,搬離了觀塘的工作室,大約只用了一年半的時間,年初這三個月都是準備搬遷的工作。在二零一三年五月五日,因到訪朋友工作室關係,再次到訪觀塘工作室的大廈,經過工作室單位的門外,只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但我竟然忘記了這個地方就是我之前的工作室,時間真的樣人容易忘記。
在搬到JCCAC的同期,即三月至五月份,參與了另一個大型藝術活動的工作-“藝術貨櫃計劃”(Art Container Project),而展覽場地就是當時以至現在都是火熱的西九龍文娛藝術區,分別是當時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面方了三十七個貨櫃,組成”何去”兩個字,只有在高處才能看到,現在是西九龍文娛藝術區施工中的一個地盤。有幸地在工作委員會中負責錄像統籌,所見所聞都大開眼界,參與的藝術家多達三十八人,多數的藝術家至今都是活躍於藝術圈,“藝術貨櫃計劃”可說是香港最大型的自發性戶外藝術活動之一,而這並不是一次性的活動,在西九的展覽只是第一階段,第二階段在同年在七月十三日展開,是藝術家們所畫的藝術貨櫃正式出發,進行其自身的旅程,當時船公司安排了一眾藝術家和工作人員,到荃灣的貨櫃碼頭共同見證藝術貨櫃首航和參觀貨船,而三位參與藝術貨櫃的藝術家更隨船進行這一次首航,為第二階段的活動展開序幕,整個活動共分三個階段,相關“藝術貨櫃計劃”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的部份,第二階段還有很多活動,而第三階段就在二零一零年至二零一四年所發生,之後再談。
回到於JCCAC工作室的內容,JCCAC是一個新的藝術社區,是個綜合大樓的概念,包括了工作室、畫廊、劇場和商店,不同界別的藝術媒體四散在工作室區的不同樓層之中,感覺有點零亂,應該說沒有了主題,反正是工作室,這並不是我所關心的事項或工作。
這一年的展覽和活動,主要都在JCCAC之內發生,第一個活動就是非官方的工作室開放活動,這是一個自發的工作室開放活動,在新的工作室,新的工作室名稱(yylz),新的環境,新的鄰居,但不少面孔卻是十分熟悉,因為不少朋友都是畢業於香港藝術學院或是來自觀塘工作室的朋友,所以整頓好了自己的工作室後,便開始實踐一些工作,第一樣就是工作室開放,這是較容易完成而又不太吃力的工作,當時搬入了JCCAC約兩個月,在五月份的時候,已經快速地聯同幾位朋友,完成了第一次工作室開方活動,是一個以半工作室和半展覽型式的展覽,參與的一共有四個工作室,各自有各自的主題,我們工作室的主題名稱叫”Existing”。
在這一個活動完結後,接著就是JCCAC的官方活動,九月二十六日是JCCAC開幕的日子,同時參加了兩個周邊展覽,展覽在JCCAC的畫廊舉行,分別是“Art@SKMFE Glittering in the Factory”和”Art@SKMFE A Recollection of Time,筆者在當中展出了三件作品,這是一個開幕聯展,沒有太大個人層面上的意義,工作室在九月和十月份亦有開放,想應該是配合開幕而已。
在二零零八年十一月,再次回到白管子(現稱香港藝術學院畫廊),因為策劃了一個回應上一年畢業展的展覽,當時畢業展名叫”To be,or…”,是哈姆雷特的名句,是自我在一個決擇上的問題,而今次的展覽名叫” To be… a year after ”,完全是回應當前的問題,但這個問題其實每一年至今存在於腦海中,一同上路的同學,仍有多少人在這路上呢﹖展覽雖然看似一個接著一個,但背後有很多工作是不為人知,其實在二零零八年一月份已經為開始為這一個展覽進行籌劃。而”藝術本地”這名稱就是在這一個展覽開始出現。
這一年在JCCAC工作室的開始,就正式展開了”...日夜…”系列在JCCAC發展的十年光陰,而我亦體會到JCCAC這一個藝術社區的種種變化過程,本文不會詳細描述這個藝術社區的成長或是改變,這並不是本文的重點,有機會再談。

二零零九年 - 第三年
藝術工作就是這樣的工作,沒有人會要求你做什麼,亦沒有人會迫你做什麼,所有的工作都是出於自律,對剛剛畢業帶有一點點熱血的我來說,在新的工作室和新的藝術空間之下,帶來了不同的衝擊,展開了探索JCCAC的可展出空間或制作作品空間的可能性之旅,當然不是因為有了場地而去做作品,那樣的話就太本末倒置了。
在二零零九年四月份,”…日夜…(14)”這一組作品安裝於JCCAC L0/F的電梯大堂,其實早在二零零八年已經有了這一件作品概念,”…日夜…(14)”是一條鐵制樓梯的側面,類似樓梯的浮雕,在二零零八年的十一月份,開始了在六樓的公共空間進行了作品制成的試驗和可能性(本文不談作品概念),同時在JCCAC的不同空間尋找合適的位置和可行性,最後找到L0/F的電梯大堂和L1畫廊外的牆身是合適的位置,於是在二零零九年二月向JCCAC提交了計畫書,最後作品在二零零九年四月份安裝於L0/F的電梯大堂,這是第一件長期安裝於在公共空間的作品,到了在二零一零年三月,在JCCAC的新聞稿發佈中<註四> ,這作品納入”公共空間藝術品展示計劃–「哂冷」”之內,好像是該計劃的第一件作品,這作品一共展出了兩年四個月,於二零一一年的八月拆除,這是一個有趣而實在的經驗。而同時這一年間,在JCCAC這一坐建築物上探索空間(非已公開可以試用的公共空間),尋找可使用於創作的位置,以至在這些空間上,獲得了不同經驗的可能性,所以這一年使用了很多不同的空間,由走廊、樓梯口到天台等等,都嘗試了不同的創作等等,當然這些都是跟JCCAC的聯絡和安排下完成,只不過當時還有不少計劃是被拒絕。
這年除了上述的作品外,同時參與了幾個不同的展覽,各有不同原因而參加,第一個是二月份由JCCAC撮成的展覽,是香港藝術節的附加節目《在尖沙咀發現石硤尾 - 2009 年香港藝術節加料節目》展覽,展覽位置香港文化中心大堂,印象中空間有所限制,作品的尺寸不能太大。
七月份,是參與了“藝術貨櫃計劃”第二階段的活動《藝術行街》,身份亦由工作人員轉成藝術工作者,展覽最有趣的地方是流動性,展覽場地是一輛五噸半的貨車,作品就放在貨車上,遊走在香港不同的地方展出。這一年有關“藝術貨櫃計劃”的活動沒有停下來,十一月份參與了另一個“藝術貨櫃計劃”的工作,身份回到工作人員,為「游子意‧故人情」的講座進行拍攝,講座亦包括了當時幾位隨船首航的藝術家,對這過程作出分享。
而八月份的”石硤尾藝術家聯展「廠撮」”,當時的我了解這展覽為JCCAC的年展,當然這說法並不準確,而且聯展需因應場地和分配關係,作品的數量和大小都有一定限制,或因應場地而作出修正,這也是現實的一部份。
在二零零九年十一月,本年度的最後一次展覽,也是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撮成的展覽系列之其中,展覽場地在荃灣荃新天地的一個店舖內,而這一節的展覽名叫”Daily Life” ,在商場之內的純藝術展覽感覺好像和觀眾有點距離,這距離不是說作品的可觀性或可閱讀性,而可能是觀眾有關<筆者對此內容的詳情請見另一篇文章的段落(註五)> 。

謝諾麟 / 二零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待續@9月 … 第三節 - 2010年至2012年 - 展覽期)
(待續@12月 …第四節 - 2013年至2018年 - 藝術、藝評、哲學的共同期)

參考網頁
http://www.artcontainer.hk/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hk/
http://www.hkac.org.hk/tc/gallery_pao.php
http://www.hkas.edu.hk/en/about-the-gallery
http://www.jccac.org.hk/
http://tseloklun.blogspot.hk/

(註一)
文匯報 2015-01-06 (Tue) A31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工作室 (上)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1/06/YC1501060002.htm
文匯報 2015-01-13 (Tue) A28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工作室 (下)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1/13/YC1501130003.htm

(註二)
文匯報 2015-05-19 (Tue) A30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藝術是什麼」(上)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5/19/OT1505190002.htm
文匯報 2015-05-26 (Tue) A33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藝術是什麼」(下)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5/26/OT1505260016.htm

(註三)
文匯報 2015-01-27 (Tue) A34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策展人(上)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1/27/OT1501270002.htm
文匯報 2015-05-12 (Tue) A32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策展人(下)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5/12/OT1505120002.htm

(註四) JCCAC-2010年3月5日新聞稿發佈
http://www.jccac.org.hk/?a=group&id=b_4&doc_id=271

(註五) 文匯報 2014-10-14 (Tue) A31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某一個於純藝術角度的生態環境(上)
http://paper.wenweipo.com/2014/10/14/YC1410140003.htm
“觀眾的認知仍在發展期,由於觀眾的認知和水平各有不同,以至觀眾的接受層普遍在於較易接受的某些藝術層面上,如普普藝術等。或者由藝術教育角度來觀看受眾對藝術的認知,以筆者自身的經驗,在香港傳統的教育下對藝術的認知來作切入點。在整個中小學的教育中,筆者未能把藝術這一個文字形象化的同時,腦海只有十分之抽象的畫面,什麼是藝術,或者答案會是畫畫或陶瓷就是藝術,不論內容是什麼,總之畫畫就是藝術。如果把字眼由藝術換成法律、醫學、科學,相信所有疑惑眼光都會消失,而且答案是肯定而且正確。”

2017年1月25日 星期三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養活藝術生命的收入

淺談純藝術 - 養活藝術生命的收入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7-01-25-0709
印象中,大約在修讀純藝術課程的第三年期間,開始意識到一個問題重要性,就是 ''藝術家是如何糊口的?'',這真是一個貼身而現實的問題,真的如幻想般單純地創作和出售作品就可以嗎?有沒有一條典型的路可以參考?過了十年後的今日,這個問題不再陌生,而是每天都需要面對,在香港需要運作一個純藝術的創作生活,第一個要面對的問題就是現實,錢。錢不是創作原料,但進行創作的生命就需要錢來支付一切,要養活藝術的生命就需要收入來支持基本的開支。
在純藝術課程的第三年的初期,除了準備畢業展外,亦需要去面對的就是創作的去向,是繼續創作還是停下來,當時沒花很多時間來思考,就決定了繼續創作。但同時在那一刻感覺到的所有和創作有關的事情,都是一個又一個的開支,由租用工作室、創作用的所有物料、如有活動可能需要自行塾支的洗費等等。藝術創作在思考上可以無負擔地進行,但把思考轉成作品型態來展出,無一不是和金錢掛勾,老生常談,錢不是萬能,但沒有錢就萬萬不能。
如果能夠像想像般,單純地以賣作品為生的當然最好,但筆者同時亦了解到當時自己的作品(錄像藝術)非容易出售的類別,而且沒有建立和畫廊的網絡,出售作品為生的方法即時在腦海消失,由於筆者修讀的藝術課程是晚間課程,日間早已有一份固定的工作或稱主要收入來源,所以在畢業初期至今,所有和藝術有關的洗費,如工作室租金、創作物料、計劃推行等等,都是由日間工作來支持,對筆者而言,能夠在純藝術世界活著,除了對創作上的信念和堅持,就是需要一份工作來支持自己的藝術創作。
這個說法可能只得到小部份的人同意,這點不足為奇,因為在純藝術世界中,每一個藝術家的生活方式都是不同,應該說剛才的例子,這一個方法只是適合筆者一人,其他的藝術家同樣有自己一套在藝術生態中存活的方式,雖然可有類似,但是沒有完全相同。對於當時剛剛畢業,得知不同的方法能夠支持藝術創作的生命時,便開始尋找自己在這藝術世界存活的路向,可說見步行步,站在一個不安的狀況下尋找平衡。而筆者在生活與藝術創作的平衡,就是來自一份和藝術沒有關係的工作,但這一種關係自覺是利多於弊,和藝術無關的工作可能會和藝術的距離拉遠,但得到的不只是單一創作的生活,反而更充實和實在,再者不用擔心沈重的洗費和生活,創作的自由度亦不會因應任何原素而改變。
其實每一位藝術家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工作的內容可以十分之廣,筆者聽到或見到的種類也很多,和藝術接近的工作如純創作的畫廊藝術家、設計師、視藝教學、藝術教學工作、藝術行政、策展人、畫廊工作以至和藝術有關的政府組織。而不少藝術家的工作和藝術可以是沒有關係,而且更五花八門,如工程、會計、教師、飛機工程等等,由單純從藝術創作,以至和藝術完全沒有關係的工作都有,而且工作不是單一性,而是因應不同藝術家的生活組合而使工作的內容有所不同,雖然出現了不同而不穩定的完素,但創作這個核心是不會改變。
讀者可能會問到,既然說到創作生活是這麼不穩定,而且需要其他工作來支持藝術創作,那麼為什麼仍要做這一個不合乎經濟效益的事情呢?這一點筆者絕對同意,藝術創作在筆者的個人立場上是完全沒有經濟效益,而且只有赤字,但事事都只向效益方向出法,那麼什麼都不用做。
活在這個遊戲中,沒有人能夠把你消失,只有停下來的你才把自己消失,沒有人會迫你進行藝術創作的工作,做與不做亦沒有人在乎。在純藝術的創作中,能夠一直堅持,總有不同的原因,當理解到這一點時,筆者更加欣賞前輩們能夠一直不斷創作的熱誠。
謝諾麟
二零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2016年7月26日 星期二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淺談純藝術 - 持續創作的起點


淺談純藝術 -  持續創作的起點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7-26-2139
對於純藝術的畢業生,面對最困難的問題,可能並不是生活帶來的壓力,畢竟剛剛畢業,家庭的壓力可能相對地沒有那麼沈重,或者可能得到一定的支持,生活和創作應該沒有大問題。當一段時間過去,持續地創作可能就是當前最困難的問題。
以下是一個假設的故事,以一名畢業生畢業後作為開端,雖然是假設,但總有真實的原素在內。這一名畢業生,在畢業後第一年,熱血繼續燃燒,是積極爭取機會的一年,一同畢業的同學們有著同樣的熱血,這一年對於持續地創作絕對沒有問題,所謂的困難可能只是應接不暇的創作和展覽,要不然就是為來年的展覽計劃書而忙碌。第二年,是實踐第一年所定下的工作,可能已有不同展覽的死期站在眼前,第二年就可能是沉淪於死期的追逐上。第三年,熱血可能開始冷卻,工作可能減少,壓力開始出現,這壓力可以是來自創作上的樽頸位,可以是自身,可以是家庭,創作量可能開始下降而煩惱,在藝術創作上與生活之間出現矛盾。第四年,可能是沈沉思的一年,內心的矛盾超越了創作的動力,在沒有動力和沒有目標之下,漫遊於是否繼續創作與停下來的疑問中。第五年,是否繼續應該已有決定,這一刻回看身邊,還有多少個同學仍繼續呢?數量的多少可以影響思緒,而且還是繼續創作道路上的同學,可能只有數個,這點並不驚奇,只是需要時間來消化就可以了。
這一刻可能還未意識到最困難的事情或問題,但這問題可能慢慢地蠶食自身創作上的生命而不自覺。這故事雖然沒有數據,沒有分析,沒有結論,但發生在身邊的感覺比數據來得實在。畢業前,只是看著身邊創作中的同學、或是老師的指導、或是畢業展的展期將至,都會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來推動自身的創作,幾年間創作就如生活的一部份,無間斷的創作就如理所當然。畢業後初期,可能仍活在熱血,但幾年的過去,沒有壓力、沒有熱血、沒有動力,慢慢就會遠離創作,當有一天聽到朋友們的展覽時,自己可能已經停下來。這當然沒有問題,只是一種取捨,但如果想繼續的話,那方法會是繼續的道路?
以上的故事好可能是某一些純藝術畢業生的道路,筆者相信當中最困難的問題是如何繼續創作以及如何推動自己。在這一個困局下如何幫助自己走出這一個局面?如何面對一個人的創作世界?
持續地創作可以有很多方法,每個藝術工作者都有自己的節奏,所以沒有一個劃一的方案是最好的方法,以下的方法可能只對某些人有效。這方法就是先落實一些不能後退的事情,這就能夠強迫自己,在一定時間內完成一些事情。以上所指的就是展覽,尋找展覽機會或與第二方團體或人事落實展覽,這是一個一舉數得的方法,落實展覽的困難和工作量暫且不理。實行一個展覽帶來最簡單而直接的原因,因為死線的出現,這絕對是一個動力來推動所有東西,再者與第二方落實展覽,更加是另一個必須完成展覽的壓力。而展覽中已經包含了作品,所以在死線前必須完成的包括了展覽中的新作,當然舊作是會存在,但自我要求不會容許全是舊作,除非是回顧展,所以總有新作能夠誕生。所以筆者相信這是解決持續創作的最好方法。
雖然持續創作的問題能夠解決,但是另一個困難就會接著出現,這可能就是孤獨,沒錯,創作的過程是孤獨而且慢長,如果說純藝術工作是最孤獨的工作之一,筆者絕對同意,這一點有機會的就在另一文章中再談。當持續創作只是困難的開始時,孤獨就是在創作上面對的另一問題,而且問題必定是一個接著一個的不停出現,創作者需要的就是尋找自己在創作上的節奏。
謝諾麟
二零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2016年5月25日 星期三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淺談純藝術 - 五年後再說


淺談純藝術 - 五年後再說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5-25-2137

''五年後再說''這一句話,可以說筆者接觸到純藝術期間,不時會出現的一句說話,這亦可以說是一個心理關口。為什麼會有這一個說法出現?這句話是什麼時候出現?什麼人會說這一句話?對象又是什麼人?把這些問題的回應加起來,會是一個有趣的組合。
在修讀純藝術的課程期間,認識了不少前輩,閒談間會談及一些想法、方向、目標或計劃。這時候個別的前輩便會笑著地說出這一句話,''五年後再說''。他們絕無惡意,而且是帶有關心地道出這一句話,他們亦沒有解釋這話的意思,像是要自行理解或是參透。十年後的今日,開始理解到這一個說法的可能性,因為這句話當中帶有多重意思及含義,由個人層面以至其他人的層面都有。
個人層面上可以理解為對創作上堅持,持續地在藝術工作上發展。因為這關連到在學期間後,熱誠或是瘋狂都會被冷卻,在冷卻後仍然能夠持續地創作就依靠堅持、信念、理想等等。這樣才得以在藝術上繼續工作,亦可以理解在個人層面上的自我交代。而在他人的層面上,當中包含了一種認同,是對創作上堅持的認同,雖然每年在各院校都有大量的純藝術的畢業生,但以持續創作角度來看,流失率實在不少<注1>。能夠持續地創作並發表作品,總會帶有欣賞的元素,因為在純藝術世界中,能夠持續地工作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前輩們的毅力實在另人敬佩。
由於純藝術的工作並非一件善於賺錢的工具,在純藝術工作往往都是蝕本生意,雖然這樣說太現實了,但是我們就是活在現實生活中,能夠在五年後的時間持續創作,必定是得到什麼,這一點是可以肯定,而得到什麼的指向是多方面,可以是物質上或是精神上,但這一點必定因人而異,而且只有當事人知道就足夠。
能夠持續地在純藝術中進行創作五年,在基本的創作條件上已經到平穩期,不論軟件或硬件的配套都已經準備好。軟件指的是心態上的成熟、創作的方向、自我的要求、已知面對非創作上的壓力等等。而硬件所指的是創作的空間,不論是實體或是精神上的工作室,都已經運作了一段時間並且成。<注2>
所以''五年後再說''是一個客觀的分析而得出的結果。再者以這一段時間,來冷卻一下畢業期的熱情,以時間來沈澱,看到的畫面可能更加透徹。而且在眾多的畢業生中,估計能夠持續地創作並進行發表作品的流失率不低,所以五年後才是真正踏入純藝術創作道路的第一步。
或者筆者最後就借用”哈姆雷特”中的一句名句作為本文的結尾。--- “To be , or not to be”
謝諾麟
二零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注1 : 請參考“文匯報 2014-10-14 (Tue) A31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某一個於純藝術角度的生態環境(上)http://paper.wenweipo.com/2014/10/14/YC1410140003.htm” 第二段, 理想的假設.
注2 : 實體或是精神上工作室的定義請 參考”文匯報 2015-01-06 (Tue) A31 文匯副刊 - 藝評:淺淡純藝術之工作室 (上)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1/06/YC1501060002.htm
~~~完~~~

2016年4月25日 星期一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淺談純藝術 -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之後記 - 為什麼會是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

淺談純藝術 -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之後記 - 為什麼會是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4-26-0012

藝術家在創作過程中會產生了作品,作品中可以帶有不同的訊息或意義,不論是展示概念、自我表達或是一件商品,藝術作品多數都需要經過展覽這種媒介來公開面對世界,但是要跟作品走到展覽場地之前,可能需要經過很多事情和不同的因由來配合。要辦一個展覽,最簡單直接的當然是由私營畫廊、擁有展覽場地的藝術團體主辦或是官方組織來辦,因為他們都是有經驗的展覽策劃人,而且都擁有展覽場地可以使用,但一個根本的問題就會接連出現,就是這些場地或組織為什麼會替藝術家舉辦展覽?是藝術商品、是配合到畫廊的風格或藝術團體方向相配的作品、是駐畫廊或藝團的藝術家、或是什麼都好,總有一些條件需要配合到才可,單說每年的畢業生已經上百人,加上現有的藝術家,有多少藝術家或是作品能夠得到展覽的支援呢?
當藝術家自覺需要把作品送到展覽中,藝術家的工作便開始,不論是尋找畫廊、聯絡藝團或是提交建議書,都由藝術家來做第一個作出展覽的決定,而往後的工作可能會得到協助。但是在香港這個純藝術生態失衡的地方(請參閱淺”談某一個於純藝術角度的生態環境 上篇及下篇” <注1>),莫說得到畫廊或藝團的支持來舉辦展覽,就連自組一個展覽團隊也不容易,何況是剛剛畢業的新人呢,相信他們的難度更大,但從事藝術工作時,定對這一種自我存在感覺仍然強烈,需要把作品公開面對觀眾,如果沒有他人來協辦就自己為自己辦展覽,所以當決定進行展覽的同時,就可能會變成自己的展覽自己辦。同時,當決定展覽時就已經有心理準備需要進行大量行政及非藝術創作的工作,如上文中的前中後篇所提到的工作,雖然如此,藝術家的工作亦包括解決以上問題。
筆者相信這會是某一類情況的典型。
謝諾麟
二零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2016年3月25日 星期五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 (後篇-下)


淺談純藝術 -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 (後篇-下)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3-25-0101

後期工作
當所有裝展的工作完成後,接著的就是開幕及展覽期間。作為參展的藝術家,這一刻應該是好好享受展覽的時間,當然是有一定的條件限制,就是如果沒有安排開幕或嘉賓,沒有開幕酒會、沒有展覽中的導賞、沒有關連的工作坊、沒有閉幕活動等等。但事實中,以上幾1點,總有兩至三件事情會發生。另外場地開幕後是否安排好了場地管理人,以便處理作品中,需要每日找打理的作品,如開關錄像藝術、帶有電力裝置的裝置藝術、或是讓觀眾感受的作品而需要每日整理。同時展覽管理人的工作同時包括了每日視察作品的狀況和場地的變化,如有任何問題時需要即時通知相關人士,以便即時處理。如果真的為展覽找了場地管理人,那麽在展覽期間就真的可以休息一會,但請留意,場地管理人這個職位關連上額外的人手或是開支,需要作好預算。
而展覽在開幕後,很多時都會無驚無險地完結,這時就會到了另一個和時間競賽的階段,拆卸展覽,這部份工作的工種只有拆卸、運輸和場地還原,同樣需要和時間競賽是因為拆展的時間比裝展的時間為少,所以時間的控制感覺上比較緊迫。但是這部份比較簡單直接,相對時間上的控制其實是比較容易。
如果拆展的時間真的那麼緊張,當展覽在晚上完結的一刻,就可以開始拆卸作品並按需求而作出不同的運輸包裝,裝展時的運輸包裝有可能已經損毀,這是可預見的,請預先作好物料上的準備,把所有作品包裝好便進行其他物料和工具的包裝,並放置在一起以便安排運輸。在運送作品和物資前,而場地中最後的工作就是把展覽場地還原,因為不同作品的要求,都可能會對場地有一定的損壞,最常見的就是在牆身上使用釘而做成的釘孔,可能要進行簡單的修補和補油工作。而以上所提及的工作,基本可以在展覽完結的第二天晚上完成,這是指一切工序順利並沒有特別的拆展或運輸或包裝要求。
這就是筆者所相信在展覽安排上的後期工作,並且曾經按照這方式來實行。
謝諾麟
二零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2016年2月25日 星期四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 (後篇-上)













淺談純藝術 -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 (後篇-上)
 
後期工作

後期工作,亦可以說成展覽期的前後,基本上到了這階段,早期工作和中期工作的部份應該大致完成或處於一個已經準備好的狀態,例如作品已經準備好或以經可以進行裝置的狀態、現場裝置及拆卸時間表、印刷品已經完成隨時可以使用、裝置作品時需要的相關工具清單。在展覽前的數星期,應該再一次以場地圖紙作為基礎,來重溫場地的每一個細節,是否已經準備好每一部份所需的物料及連帶工具,因應不同情況及作品需要,以及場地所能夠提供的協助,可以省略一些物品或工具的準備,如裝拆時使用的梯、接待處的枱櫈及枱布、燈光裝置的提供及燈光佈置、作品使用的底座等等。當然場地未有提供或有自我要求時,所有物品都需要自我準備。

另外,當作品和使用物料都已經裝箱並準備運送時,簡單地為每一個箱加上編號,以便清楚運送的數量及運輸時方便複核有沒有遺留,同時編了號碼易於在展場分配作品、工具和物料到一個較近的位置,如一至十號是作品、十一至十三是工具及物料、十四至二十是場刊和所有印刷品等。這樣可以在緊迫的裝展工作中,減省一點點找尋物料的時間。最後在展前一至兩星期的緩衝期,再一次回顧所有事情,如有未完成或遺留的事項,可借這個時間的空檔來追回工作。如果真的無法如期完成,就需要衡量這一件事情的重要性,是取是捨便需即時決定,如有連帶事項,就需要作出補救工作。

當作品和物料送到展覽場地一刻,展覽期間的三部曲就正式開始,這就是裝置展覽、開幕及展覽和拆卸展覽。

當裝置展覽工作開始的同時,離開幕時間的倒數器便在心中啟動了,在開幕前必須把作品裝好、所有佈置完成、開幕的物品放好。當中作品需要的時間最多,但本文並非站在藝術家的角度執行,詳細內容不便再談,留待有機會再由藝術家的角度出發。由於已預見裝展的時間緊迫,一個裝置的時間表和工作清單早在中期工作時已準備及估計每工種時間。裝置的時間表可以在展覽期間,幫助自己在一定的時間後,監測自己是否落後於預期的進度,而更重要的用途,是在中期工作的時候,就已經可以預測到,這能否由一人之力完成,並且可以預約人手作協助。而裝展時工作清單就是表列出每個工作內容,方便檢視完成度。並且需要預留時間來佈置燈光,這是在裝置展覽中,這是其中一個重要而且需時的工作,如果已安排場地協助,這部份將會安排在開幕前的半日,雖然可以先準備燈光佈置圖,但實際情況未能夠完全配合,這點則需要自行決定是否作出預備工作。而有一個現場的情況需要留意,一般場地都會有兩組燈光,包括場地燈及射燈,正常來說,展覽期間只用射燈一組,但不同情況就有不同取捨。而在裝展期間的最後工作,就是檢查展覽場地的每個細節是否按自己定下的要求完成,或最後的現狀是否合適,作品的標題及標誌位置合適,作品的狀況則留待藝術家自行判決是否完成,另外亦需要環顧場地,場地中有沒有安裝時遺留的物料,如工具、垃圾,這工序可以說成開幕前的最後微調,當然展覽中如果有策展人這一個職位,這些都會是他的工作之一。

這就是筆者所相信在展覽安排上的後期工作,並且曾經按照這方式來實行。 (續)

謝諾麟
二零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2016年1月28日 星期四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 (中篇)











淺談純藝術 -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 (中篇)
http://www.pixelbread.hk/review/16-01-26-24945

中期工作

正如前文提到,中期工作完全因應不同需要或要求而增加或減少,基本上可以說成自我要求的指標,或是對展覽作品素質以外的另一個需要重視的要素。在前期工作時,已經初步聯想了展覽大綱,到了這階段就把是想像中的畫面,在每個重點上加以思考及細節化,把大綱的內容詳細地表列化,已清楚手上有多少工作及連帶工作,不少工作看似簡單,但背後卻隱藏了不同工種及安排工作在內。

而初步聯想的大綱,就要自我要求在展覽中出現的畫面。先假設自己站在展覽的正門,正門會見到一張有關展覽的主題背幕,當進入展場先會經過接待處,接待處的位置放了展覽的場刊、名信片、賓客的簽名薄,並有人手在接待處作場地管理人。經過接待處後是展覽的概述及作品的發展圖及以相片來展示過去的作品作回故,之後進入的是展覽的主展覽場區,作品的位置及先後,同樣在腦海中展示一次,另外每件作品都附有標題和請勿觸摸的標誌,而場地的地面,因應不同情況而貼上黑線,以示不可接近的空間。

以上所舉的例子看似沒有什麼特別,但以一人之力來實行,工作量足以帶來巨大壓力。就以這例子制作出工作清單來看看。 正門的主題背景,要安排的事項包括了設計、印刷、運輸、安裝。接待處的名信片亦需同樣的工種,而場刊的工作比上述兩個工作更多了資料搜集、校對、序的編寫(如由賓客所寫,這需要準備要請工作)等等。至於賓客的簽名薄則需開幕前購買,另外如需場地管理人,亦需及早作出安排和聯絡。至於展覽的概述、作品的發展圖、過去的作品相片、作品標題及相關標籤,同樣需要準備檔案及進行設計和連帶工作。最後在地上貼上黑線作畫分,需準備畫分的空間和物料的選擇。 以上的只是初步的工作聯想,更詳細的工作就不多詳談。
另外需要進行的工作,當然是周邊的宣傳工作,如本段中提到的名信片,印刷後在那兒派發,尋找派發點及聯絡派發點並取得其同意。亦會使用社交平台作消息傳遞的平台等等。當聯想好了期望的畫面時,最重要的工作就需要開始,這就是執行以上的工作並如期完成。 觀眾對一些事情可能會說十分簡單,如買筆買薄等小事,到文具店就能買到,但筆者提出的問題是,多簡單的工作,都總要安排人手來完成,這不是另一人手的需要嗎。就如文初提到,工作量的多少完全受到自我要求的影響。

中期工作除了周邊的工作外,當然不只這些事情,同步要進行的就是監測第一部的工作進度,那就是作品制作進度和確定場地才是中期工作的重點,始終在一個展覽中,作品的重要性是無可取代。作品的制作進度其實是由策展人負責,但一人執行的展覽中,自己就是藝術家,亦是策展人,所以多數都是自律地按時間表完成,這篇就不多談。另一方面,按放作品的展覽空間也應該確定了展期,當確定場地,盡快向有關方面了解場地的實際情況以及限制,把有關的消息記錄,如樓底高度、電力供應、現場燈光和燈光佈置(打燈)如何安排、場地可提供的物料 (如枱、櫈等等),以便設計時準備,另外場地的限制可能因應不同的場地而有所不同,如不能使用鏍絲釘、釘、某些膠紙等等,如果這是聯展,這些訊息就需要傳遞給所有藝術家,以供裝置時需考慮到的東西。

最後,了解場地後便把聯想的展覽畫面做成場地圖紙,先做好場地設計及作品的分佈位置,因為這點將會影響到後期工作的部份。這同時是裝展和拆展時的大綱,亦可以預視到展覽在展出時的結構,爭取更多的時間思考作品和展場之間的關係是否合適。而且可以借此來作後期工作的思想草稿。

這就是筆者所相信在展覽安排上的中期工作,並且曾經按照這方式來實行。

謝諾麟
二零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2015年12月25日 星期五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 (前篇)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 (前篇)
http://www.pixelbread.hk/review/15-12-25-24676

早期工作

當決定了需要實行一個展覽時,第一個需要面對的問題就是展覽場地,因應來自不同條件的限制,如支金、場地可用展期、人手等等,對於展期的要求可說相當被動,甚至是合適的場地方面能夠提供到什麼時段,就以什麼時段作為展覽期。始終一個純藝術的展覽,多數的情況下都需要展覽場地的配合。

如何才算是一個合適的場地,這一點就需要以作品的要求來主導,作品的類別可以決定場地類別,是傳統藝術如油畫陶瓷,或是裝置藝術以至地景藝術,基本要求都在其類別上說明了部份。而展出作品的數量和尺寸,就定下了對空間大小的要求,因為以作品的大小,加上作品和作品之間的距離,就會得出展場尺寸的需求。當然這又是理想化了估計的結果和現實的情況。不過是那一個原因也好,能夠定下展覽期,其他的問題相對就容易地處理。
在上述尋找展覽場地的同時,不要只忙於這一件事,同步還有很多工作等著安排和處理。就如展覽中序的文字工作,其實早期工作的文字工作量並不算多,主要都是為展覽的中心思想寫出序,序的內容基本上就是展覽形成的因由,是個人原因或是外在因素或是社會現狀,這文章的用途很廣,如新聞稿、場刊、展場的入口簡介等等都可以用上,這一環節早一點完成對整體工作定有幫助。

另一方面,雖然展覽場地仍未確定,但作品的基本內容應該變化不大,尺寸亦應該相約,先要作出一個作品位置的大綱,問題應該不大,而且這大綱只是初步的聯想,有助於日後的思考和易於修改,始終在早期工作的階段,要決定所有作品或其位置並不會因任何因素而修改,肯定是有一定的難度和不切實際,這一個作品位置大綱的主要目的,在於掌握多一點展覽的細節。看看以下一個例子,展覽目的是展出數年間的成果,一共有十數件作品,作品媒體包括錄像、攝影、裝置等,在這結構下可以把作品以年份分類,由早期開始,目標是把一個創作流程由早期至近期來展示到觀眾眼前,這樣基本上就定了一個作品的位置大綱。除作品外,亦需要為周邊的配套定下一些要求,例如需要這些東西嗎,如接待處、接待人員、現場派發場刊、開幕酒會、進入展場前的展覽背景板或展場地圖等等。基本上這就可以把初步的大綱定下來,而這一部份亦會變成中期工作的部份內容。當然最佳的情況就是在這一刻已經確定場地,這就能夠直接地作出初步設計。

而展覽期方面,基本上亦心中有數,可以得到多少日子或自己能夠負擔多少日的租金,這樣便可以計算另一部份的時間分配,就是裝置及拆卸展覽時間,安裝時間一般都比拆卸的時間為多,相對比率是多少就沒有定論,這會因應展品的需要而不同,但估計裝置及拆卸的時間,能夠同時大約地估計到人手的需求,對分配人手或增加人手做了一個預測的準備,到了中後期的階段,安排工作就會更易掌握。

至於展出作品的現況同樣需要關心,這會影響到裝置及拆卸的時間,所以有需要了解到展出的作品狀況,作品類別是已完成作品、半完成作品或是現場裝置的作品,因為裝置的時間可以是倍增的,因為這三種情況在裝置的模式上有根本的不同。已完成作品如油畫或陶瓷,只需把作品掛好或按放在底座上就可以。半完成作品如裝置藝術,基本上以完成作品的大部份,裝置方式亦可能已經定好,所用時間亦可以被計算作出準備。而現場裝置的作品,如大型裝置或地景藝術或戶外裝置,由於受不同條件或元素的影響,需作在時間估計上作出更大的預算。

這就是筆者所相信在展覽安排上的早期工作,並且曾經按照這方式來實行。

謝諾麟
二零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2013年6月30日 星期日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人的作用 – 看”《閃》梁譽聰個人攝影展”
http://www.pixelbread.hk/review/13-06-21-9531

人活在城市中,就會不知不覺間自我渺小化,不是因為人進行自我弱化,而是因為生活著的地方實在太大,人類就顯得極為渺小。在世界上,雖然人類這一個物種的能力對比大自然的能力實在是強弱懸殊。但是人絕不會因此而忽視自我存在的意識,反而更加反思存在的價值,當然它們兩者之間充斥著相當多的矛盾,以上提及的問題,或者在「New Light IV:《閃》」梁譽聰個人攝影展中或可找到一些概念。
在「梁譽聰個人攝影展」一共展出了九件作品,以《閃》這一單字為主題,在每一件作品的旁邊都沒有標題 (caption),這個狀況會有兩個取態:一是把所有的作品都以《閃》這個名稱定為共同的標題,或是把所有展場內的作品視為一件作品。筆者的取向為前者,因為作品和作品內容之間只有間接的聯繫。在觀看梁氏的作品時,必需要一些時間來仔細過濾一下作品的內容及其細節,才能夠閱讀到梁氏的語言,亦了解到他對這一種矛盾做出的對抗。
當進入展覽場地時,見到所有作品都是風景照片,驟眼間目光立即被一張闊度大約因為兩米的作品所吸引,這是一張石峽尾的風景照,相中的兩邊可見到石峽尾邨,中央位置是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遠處的位置隱約見到觀塘區的建築物。這一個空間內充滿人造的元素,主要為新舊共存的建築物,寫實地說出活在這兒的人就是生活在這個新舊交集,而且密集度極高的地方。但上述所講的並不是這組作品的主題,因為當目光放到作品的細節時,他的亮點即時蓋過了表面所見的東西,並會重新思考作品內所發出的聲音。或者說這一個亮點就是進入作品的鎖匙。
在該作品的中下位置,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天台的右下方,在樓梯旁邊的牆身給燈光照亮,而燈光照亮的本體是一個人。人雖然被燈光照著如發亮般,但是在這作品中,因為比較了作品空間的投放大小,以及渺小化和無視化了人的這一個元素,在這一個處境下,巨大的環境空間配上細小的人,這種對比和矛盾就如立竿見影般把大量問題帶到眼前,就如細小的人對比城市,如何自處?如何存在?人雖發亮,但被渺小化,在對比巨大的環境和空間下就如無物,為何要發光?還有更多更多的問題可以想到,這亦可能是梁氏在作品中的刻意安排,因為同場展出的所有作品都同樣地帶有一個被燈光照亮的人,那個人相信並非藝術家本人,因其他作品上都是同樣找到這個的形式,但被照亮的人都是不同的人。這樣觀者便很容易代入環境和位置,大量的聯想亦隨之而來。
梁氏在《閃》這個展覽中展出的作品都帶有上一段文章提到的元素,在不同環境和比例下都帶有異曲同工之效。同場有另一件作品,在選取場地上和其他的作品有一點點不同,亦帶出另一種矛盾,該相片的內容集中在一個大型的建築地盤上,旁邊只有一座細小的建築,被照亮的人就在那建築的天台上。這一件作品帶出的矛盾和整體作品所提出的矛盾有所不同,不是要說出人的渺小,而是在說明人如何吞食環境。作品中雖然沒有任何的大自然環境元素,但建築地盤本身就是破壞的成果,不論破壞的是大自然或是舊建築物,這只是其中一個在梁氏的作品中找到的聯想。
另一點作品上吸引之處見,就是在作品中被照亮的人,作品中的人雖然被燈光照著,彷如發亮般,但光度只能僅僅照亮他身旁的空間,並早已被周遭的大城市所吞噬。人的出現,只是一個媒介和另一個媒介之間的連接工具 (媒介可以指的是環境/空間/城市/人等等)。如上一段落,文章中提到的建築地盤,人就是連接環境被吞噬過程的工具,同時有效地放大及對焦這一種關係。而'人' 這個元素同時被作品渺小化,無視化及去個人化,這能夠把任何人代入作品中 '人' 的這個身份,觀眾很容易就會和作品拉上關係,藝術作品就不再是在那遙遠的他方,而是近在咫尺。這樣對觀眾來說,便為作品的內容進行思考,不論思考的是藝術家的訊息,作品的表像,或是觀眾聯想到的一切等等。
對於筆者所相信,藝術家在創作時總有一些隱藏的訊息有待觀者閱讀,這些訊識的內容可能未能夠傳達到觀眾,觀眾亦有機會錯誤閱讀或是未能接收,但是作品中能夠帶出什麼結論真的是那麼重要嗎?只要作品能夠使人進行反思,那樣不是已經足夠了嗎?
謝諾麟
 二零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完~~~
展期由即日至6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