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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15日 星期六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在 (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 - (全3節,其之三, 下篇) – 全文完

淺談純藝術 – 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在 (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 - (全3節,其之三, 下篇) – 全文完
~~~衷心感謝每一位在這經歷上相遇的朋友。~~~
本文以經歷來說明,其中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活是如何可能,這是一種什麼的存在﹖這種存在是如何開始﹖如何形成﹖如何建立﹖經驗的類積下創造了什麼﹖存在後是如何維持﹖……等等大量的問題,對種種不同的疑問,作出能夠理解下的回應,或者說,這是筆者對藝術上的種種事項,由經驗的累積下,總結出在我這個主體下,某一種藝術生態下的說明和定義。
全文分為四節 :
第一節 - 序
第二節 - 二零零七年至二零零九年的”實習、尋找期”
第三節 - 二零一零年至二零一二年的”展覽期”
最後一節 - 二零一三年至二零一八年的”藝術、藝評、哲學的共同期”
前文,第一節和第二節可見下面連結 :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com/2018/06/3-httpwww.html
前文,第三節可見下面連結 :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com/2018/08/3.html
前文,第四節(上)可見下面連結 :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com/2018/10/3.html
過去"淺談純藝術"系列文的章可在 "Find Art, Fine Art, 只是藝術" 找到 -----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hk/
(四) - 2013年至2018年 - 藝術、藝評、哲學的共同期 (下篇)
二零一六年 - 第十年
在本文”二零一三年”段落的開頭提及,和老師閒談間,說到為自己的創作留下發言權,當時對這種發言權的概念,仍未出現一種給自己的說明,但對創作上的發言權,在這幾年間的沉澱,開始發芽成長形,成了初形概念,並且可以留下一點點說明,而這一種發言權其實指向的是藝評,因為一件作品,除了藝術工作者在作品旁放置的作品概念(Artist Statement)來為作品表述外,就不會有任何對作品概念的表述發放,對於展覽中作品的論述、或是手法與概念的分析、或是由表像進行的分析、或是評論等等工作,就落在藝評人的身上,幾年來把這些對藝評的概念碎片,結集成”淺談純藝術-藝評人”<筆者對藝評人的理解請參考(註十七)> ,這就是我對發言權概念的型成,也許日後的成長能夠提供一個更清晰的說明。
這一年對於藝術創作工作和藝評工作的可說理想,以至相關的學習都得以平衡,簡單而言,這一年自行辦了兩個雙人展,參與了兩個聯展,完成了十一篇藝評,包括了九篇”淺談純藝術”和兩篇”藝評”,開始修讀一個自我理解和藝術有關而又不是藝術的課程。
三月份,參加了兩個聯展,分別是香港藝術月2016活動「藝術空間@港鐵」展覽,展覽場地於港鐵中環站J出入口,和香港藝術學院藝廊的”HKAS Alumni Exhibition 2016 「Our Inner Voices」”,及後辦了兩個雙人展,先是於八月份在JCCAC L5公共空間的”孤獨模式”,之後再次回到香港藝術學院藝廊,在展覽”孤獨檔案”中,在空間許可下展出了數件新作。
由聯展、雙人展以至到個人展覽,以上的聯展和雙人展,以及之前個人展覽的經驗,體會了多種展覽形式的經歷,而結論總得出一個內心矛盾的答案,其中一個原因當然是資源上分配,聯展能夠使用較少的資源而得到一個較高整體效果,但在個人作品的整體表述上,雙人展相對比個人展覽為弱,但是聯展同樣出現削弱個人作品在整體表述上的訊識,而另一個原因就是聯展和雙人展可以存有的試驗性比個較高,這個在相關的作品制作時間上,體會應該較深,當然還有其他原因,這點有機會再細想。
至於這一年的藝評工作共有十一篇,主要在” 淺談純藝術”系列之上,共九篇,大至的內容都是實踐性為主,包括了持續創作的起點、藝評人、五年後再說和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另外兩篇是一個藝術工作者的階段性分析和一個自己展覽的評論<筆者在二零一六年所寫的文章標題及其連結請參考(註十八)> ,這事源其中一篇藝評”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中提及了一個自己展覽自己策(劃)的概念,或可以說因為這一個想法,得出了另一個有趣而又有創造性的想法,概然自己展覽自己策(劃),可不來一個自己展覽自己評的想法,以此嘗試在這種背景的評論下,會得出什麼樣的藝評,當時的理解,因為個人的評論條件不變,內容也大至上和其他的評論相約。
在這一年的九月份,開始修讀嶺南大學一個為期兩年的實踐哲學課程,實踐哲學﹖和藝術有關嗎﹖先要簡單說明這一點,在我活著的藝術生態下,早期的創作都不會出現一種深層思考的需要,以感性帶動下進行創作,忘了在那一刻,開始思考在藝術創作中出現的問題,是指創作本身的問題,而非創作內容的問題,這些問題是為了尋找一些東西,但往往都沒有結論,就如碰到某一些樽頸位,而同時可能會誤以為是盡頭,這時候就一定會觸及某些自己在創作上的盲點,而尋找這些藝術盡頭的盲點時,往往都未能提供說明,那樣情的況下,都只會把該問題懸空的同時繼續創作,什至視之為終點,但其實這些創作本身的問題,都總會走到哲學的泛圍,只是藝術創作未能提供說明,所以對我來說,藝術創作和哲學有著重大關連,而這一點在兩年後是得到印證,因為其中一個思考問題,其核心的問題,得到了一個是可以接受的想法說明或是想法繼續的方向,至少這一個說明所提供的種種內容,都足以說服我在該問題上的疑問,文中後面的部份會加以說明。
二零一七年 - 第十一年
在二零一七年初,來自某一些自制的壓力下,把工作室改裝成藝廊-”藝術本地藝廊”,大約用了頭半年的時間改裝,除了改裝工作室的時間外,這期間就只以是參加了一個聯展,於香港藝術學院藝廊舉行的”香港藝術學院第6屆校友展「Art for Space / Space for Art?」” 。
一如以往的習慣,能夠展出新作就展出新作,這是一個熟悉的展覽空,由畢業前的第二年,已經開始不時使用這空間至今。這是一個十分有趣空間,他的可塑性很大,因為限制很大,展覽場地就是通往各課室的走廊,可以用作裝置作品的牆與牆之間的距離,可能只有約一點五米闊,是由展覽場地的頭至展覽場地的尾,都是同樣只得約一點五米的闊度,作品由如何分佈,到裝置和打燈都是不同的考驗,所以說限制很大,但可塑性亦很大,在這樣限制大的場地,都能夠展示出作品本身的狀態,可說是在學期間訓練的一大挑戰。另一點,正因為是學院的走廊,擁有必然的人流,而且他們都是有不同藝術訓練的觀眾,這樣使交流更用容易,因為基本上他們都是同學,只是不同屆別而已,除了學院學生外,不少外來觀眾都知道這場地的存在,或者觀眾已經習慣了在藝術中心的不同展覽空間中遊走。
至於藝評工作方面,這一年只有兩篇,一篇是” 淺談純藝術-養活藝術生命的收入”和另外一篇展覽的評論<筆者在二零一七年所寫的文章標題及其連結請參考(註十九)> 。把使用中的工作室改裝成展覽空間,其實消耗的人力物力不少,但目標是作出一個更長遠的發展,因為這空間既是工作室,又將會是定期展覽的場地、開放工作室和活動交流等等,在改裝後的六月份開始至十二月份,一共進行了四個展覽,第一個展覽在六月份舉行,是”(…日夜…)還未開始時,十三年前的我",展出了學習時期的舊作,未曾參與展出過的作品,當時較為喜歡”極簡主意” (minimalism),不時以此為練習的對象,回望當時,現在的我喜歡”極簡主意”也可能是當時開始所建立出來的。七月份,”日夜 33 : 我做的藝術是什麼 (創作進行中)”,是一個結合展覽和工作室開放的活動,而且是由這一年來實踐哲學所帶來的眼界,重新審視自己在藝術創作上所追求的是什麼﹖種種創作過程的結果或是定義是什麼﹖以至在這個個程中出現否定這創作系列的疑問,結論仍是沒有,但就因為這過程中,完成了一件用到哲學思考或有關的作品。而這作品就在十一月份,就連同幾件關連作品,在展覽”哲學前後的藝術”中展出,這展覽為多年來每一件作品尋找出一個定義(這定義仍在修証中),對自己來說,這展覽是一個整體的回顧,雖然沒有展出舊作,但是這回顧是完整,只是對觀眾來說,這並不是一個悅目或可觀性高的展覽。到了十二月份,由本工作室主導實行的一個活動,聯同了五個JCCAC工作室的聯合展覽”此時始地”,開始實踐改裝成展覽空間的目標。
需然說改裝成展覽空間是來自某一些壓力而行,但是得出來的效果卻是十分理想,效果理想的並不是指藝廊的運作或成效理想,而是指在個人創作上的成效理想,以上四個展覽造成了一個回顧過去及展望將來的效果,由” …日夜…”系列之前,到修讀實踐哲學之後所帶出的衝擊,都能夠在這期間的展覽中,展現出一種因為衝擊而自我進行的反思,而且在創作和思考之間,能夠出現一條新的路線,不是已經足夠嗎
可惜,這藝廊只能運作了半年,在此聯展”此時始地”後就必需要結束。
二零一八年 - 第十二年
上半年就如停頓了所有事情,因為接到JCCAC通知,未能續租而需要搬離現有工作室,只得有限的搬離時間,以及這是實踐哲學課程的最後一個學期,所有工作時間都用於這兩件事情之上。在二零一八年五月初,上述的兩件事情都順利完成,包括完全搬離這個於JCCAC工作了十年的工作室,對於在這工作室十年的感覺,簡而言之,”謝謝你這十年,一切盡在不言中”。搬離這個工作室的當下,未有找尋新的工作室意欲,因為這只是改變工作室的形式,思想型式是不會因為工作空間而轉變,搬離不代表需要停下來,而只是一種調節而已。當自制的壓力消失和不為那些為交代而做的活動所消耗下,反而得到更加純正的創作方向或是工作內容。
第一個新的方向,就是指本文”淺談純藝術– 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在(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註二十),所謂溫故知新,只會向前走是不足夠,可以停下來,思考創作的目的性,也許就是因為這一個契機,本文於二零一八年中期開始動筆,其主要回顧的原因,是因為工作室的完結而獲得的一個思考空間,容許重新思考整個創作路線,整理過去的內容,以便重新出發,重新是指把現在說明成階段性的完成,並且進入另一個階段的起點,所以說是果也是因,不是沒有道理,沒有這一次的機緣巧合,也不可能進行這一次回顧。
在這一篇文章完成後,可能會用比較多的時間來思考之後的創作應該如何處理,不竟這一個系列已經進行了十四年,就如攪動中的水一樣,需要作出一定沉澱,以供自己一個清晰的畫面來閱讀。而這部份的工作分為前後兩部份,第一部份是本文”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第二部份是”十四年作品的自述”(暫名),分別以所謂的客觀,來了解自我對外在世界及內在世界的種種原素,嘗試抽離以第三者角度,去了解自身在藝術生態下的這一種世界觀。
另外一個新的展開,在九月份就開始了一個水墨畫課程,希望借此以體驗式的方法,來了解一下陌生的中式藝術觀,雖然活在中式的世界觀,但一直只接受西方的藝術觀,所以對這一方面帶有一點點陌生感。而執行動機完全是因為實踐哲學課程的影響,對道家的那一種中式藝術觀充滿疑問,而相信體驗式的經歷是進入的其中一條道路。
至於創作的方向,在未有新的結論或是改變下,那就仍是原用現有的創作模式,這一點在現階段說方向或是目標都不太實際,不竟創作就是帶有不穩定的創造性。而本年的藝評只有兩篇(註二十一)。而最後的工作就是為一篇多年以來,難以啟動的文章定下方向,首先要重提兩個之前未有說明的疑問,因為下一篇文章就是以這兩個問題作起點。第一個疑問就是在本文”二零一五年”段落的中所提及,到了現在(二零一五年)仍未能為自己對”藝術工作者”的說明開筆,是因為對這問題上的種種因素和定義,仍是十分含糊不清,而且沒任何背景知識作支持,要作出一套對自己有說服力的說明是十分困難,所以一直都把這題目閒置一旁。而第二個疑問在本文”二零一六年”段落的中提及,藝術創作和哲學有著必然的關連,這一個關連是指,在沒有學習哲學之下,難以為自己建立出一個基礎說明,不論該說明是否對自己具有說服力,都是難以建立,而在哲學學習之後,至少在基礎說明多了一點點理句,而且能整理本身的理解,並加上一定的說明,而這說明是對自身是具有說服力。
在這一刻,至少自身建立了一個說明,能夠提供足的理據,階段性地說服筆者在該問題上的疑問,而這就是指能夠為”藝術工作者”的定義作出說明,而”淺談純藝術 –一種藝術家的定義(暫名)”就應該是下一步需要進行的工作。現在只相信,應該按現有的步伐而行,繼續向著同一個方向發展。過了十二年後的今日,仍是繼續當初的信念而行,至於這些工作,都是一如以往的繼續就可以,如果這一刻需要停下來,也許就是因緣。也許本文只是一種自言自語的瘋話,但在藝術光譜之下,這的確是其中”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在”,至於這存在是光是暗,都只是藝術生態的光譜之下存在而已。
謝諾麟 /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
~~~~~全文完~~~~~
(註十七)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淺談純藝術 - 藝評人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6-25-2204
(註十八)
2016年文章主頁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com/2016/
由 ”聽日你想點?”
的四年前開始 : 看鄧凝姿的2013至2016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9-15-2249
獨處模式 - 他們並不是孤獨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8-16-2303
(註十九)
2017年文章主頁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com/2017/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陌生的香建峰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7-09-03-0035
(註二十)
第一節 - 序 & 第二節 -
二零零七年至二零零九年的”實習、尋找期”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com/2018/06/3-httpwww.html
第三節 -
二零一零年至二零一二年的”展覽期”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com/2018/08/3.html
第四節 -
二零一三年至二零一八年的”藝術、藝評、哲學的共同期”(上)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com/2018/10/3.html
(註二十一)
2018年文章主頁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com/2018/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畢業的季節又到了@2018《非決定性相關的事》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8-07-15-1809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隱藏著創造性的張煒詩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8-10-15-2152

2018年7月15日 星期日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畢業的季節又到了@2018《非決定性相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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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畢業的季節又到了@2018《非決定性相關的事》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8-07-15-1809

畢業展的季節又到了,這是一個充滿回憶而且浪漫的說法,上一次以畢業展為主題已經是二零一五年,看展覽已經是一個習慣,特別是畢業展覽,可能是這一種回憶感和親切感,而更重要的是那一種新鮮感,今次觀看的畢業展覽名為《非決定性相關的事》,有趣的命題,不過筆者對於聯展的命題都是習慣地不會太留意,反而把注意力放到第一印象下能吸引筆者目光的作品,在這一次展覽中,不少作品都吸引著筆者,吸引並不是指有趣而已,或是把眼睛停留多過三秒,而是作品本身,由外在表述,以至作品內容或是隱藏訊識,都能夠帶動思考或反思的吸引,才算是一種有價值的吸引。還是回到主要展覽內容,只說吸引著目光可能有點抽象,或用展覽作品作為例子,這可能更易理解。

今次最先吸引著筆者的作品,並不是單一的作品,而是大量的錄像作品,今年的畢業生一共有四十人,涉及錄像元素的作品就佔有十一件,大約是全部作品的25%,佔有一個不小的比率,亦可說,同時間在畢業展覽中,見到這個數量的錄像作品機會不多,前一些說涉及”錄像元素”而不是錄像藝術,是因為每一組作品的建構都有不同原素,有的是以錄像為主的純錄像和裝置錄像,有的是裝置與錄像並存,有的是裝置為主並滲入錄像原素,這一個多元性是筆者最為雀躍,因為筆者早期亦是進行錄像藝術,回憶在二零零七年,筆者參與的畢業展覽上,就只有兩件錄像作品,約佔5-6%,所以對於錄像藝術的作品,總是帶有一點情義結。作品內容的覆蓋由處理內在的心靈問題,以至對外在世界的感覺都有,內容上完全是自我情感的表達、或是由情感上發展出的種種疑問、或是就生活的題目上對自己的質疑或是提出疑問,或是沒有主導內容的純粹抽象影像,以至把影像融入裝置當中,而成為裝置一部分的影像,種種不同的內容都包含在內。

感覺是已經衡量了作品的需要,而進行哪一種裝置型式,由純粹的影像,到設定於某些裝置上的影像,或是和作品處於共生狀態的影像,或是存在於裝置作品內的視像元素都有。而整體感覺,所有錄像裝置的內容和形式,都是處於一個理想的狀態,同時符合一個作品與作品和作品與展覽場地之間的關係,當然要把更高規格套到作品內定有可說的內容,但這不是筆者的方向。

對於觀眾,理解錄像藝術作品好像是較為困難,錄像作品需要時間來消化,走馬看花的只看幾秒錄像,就如一張油畫,只觀看其一個角落,而且與觀眾的第一接觸,沒有像油畫或裝置作品般震撼的感覺、也不及攝影或陶藝般的真實而且直接,雖然錄像藝術沒有突然而來的衝擊或可能沒有可觀畫面,但錄像作品就如一連串地展示了數以萬計的畫面,配以聲音,能夠提供更多可閱讀的訊識,而且使用錄像藝術作為媒介,必然有其他媒介不能取代的理由,同時比其他媒介,只有耐性才是閱讀錄像藝術的鎖匙,所以筆者更願意嘗試閱讀錄像藝術作品。以上是對展覽整體的概念,而下文是幾件筆者最為留意的錄像作品。

第一件是李雪瑩的作品”抱空”,分別在不同日期觀看了兩次,出現一個由零感覺到喜歡的反差,作品片長18分鐘,由一個電視,分割出兩個畫面所組成,畫面中的內容見到一位少女擁抱她的家人,包括了面對面的擁抱,和整個人壓在熟睡中家人的擁抱,畫面中見到少女擁抱家人,第一次觀看展覽時完全沒留意,經過時看到的,只覺場景和事件得是固意刻畫的畫面,意識上覺得是借擁抱這一個動作,來反映些什麼現象或是尋找些什麼,在第二次再到展場觀看時(因第一次觀看時是開幕,太多人而走馬開花下完成),加上閱讀了藝術概念的說明,了解到李氏在捕捉的,並不是透過身體的擁抱而獲得真實的感覺,而是透過這一種狀態來捕捉她與她外婆之間的關係,其實李氏在尋找的可能是虛無,展現出她擁抱不能擁抱的一種追求或是渴望,雖然筆者不太喜歡透過標題和藝術概念說明來閱讀作品,但這作品當是需要透過概念說明才能得到閱讀的鎖匙。

第二件是馮淞淵的作品”明天與明天”,其探討的問題是訊息萬變的資訊世代,作品由七部舊式電視為主,裝置在七個鐵架之上,畫面是配以大量由互聯網上找到圖象,以循環方式地顯示於七個畫面之上,其圖象包括了圖片、符號、象徵意義物等等,做出了一個馮氏所展示出的世界觀,是流動性、是印象性、是真實、是不確定、是超現實、是循環、是不能逃避等等,大量訊息流入,其實可接收的卻是有限,這可能就是”明天與明天”的其中一個可能。
而對於筆者,被作品所吸引的是其裝置的形式,作品是由感性主導其方向和內容,但裝置的內容卻是由理性所驅動,這些情況不時由一個概念所開始,所以作品是其影像,裝置是作品的載體,就像是靈魂和軀殼之間的關係,這作品展現了這一種一致性。再者,其裝置形式是可以被說明,這點是筆者所留意的重點,不時會見到展覽的作品,其裝置形式並理想,能夠被閱讀出未夠細緻,如影像作品,其作品只是影像本身,播放裝置並不是作品的一部份,但現實是需要這些播放裝置才可完成作品,這情況只可把這些元素藏起來。而馮氏的作品對其裝置的需要作出了說明,而這說明是筆者所接受,當然仍有可以處理更好的位置,但這作品已大至理想地處理了這些問題。

第三件是馮正權的作品”Power of Line”,作品由三個影像所組成,展示了人和線的關係,嚴格地說應該把線說成界,是劃界的線,這些線被賦予權力,如交通上的種種不同使用線,這作品是較為抽象的一件,但閱讀元素很清楚。其中一個畫面使筆者停下來反思,畫面見到地上有一條黃線,一隻手放在黃線上面,另一隻手執筆,在黃線上面的手,畫上一條黃線,就如連接了地上的線,這畫面出現了很多直得反思的問題,這些問題可以因為觀者不同經歷而有不同問題的出現,界限是權力,亦是限制,是誰制定限制嗎﹖我是存在於這限制嗎﹖是自我加上限制嗎﹖需要自我限制嗎﹖是接受限制嗎﹖是因為環境而需加上自我限制嗎﹖環境是自然存在或是我先於自然存在﹖我需要跟隨環境或是環境需要跟隨我﹖在心靈上,因為有了世界這一個界,把認知限制於這個世界的界之上嗎?這問題不會有絕對的答案,但正好是啟動自我反思機制。

在這一個展覽中,對於錄像藝術作品出現了一個高比率的出現度,雖然不能說是一個新趨勢,但可以理解為這一個媒體在畢業展出現的頻率是一個選擇的結果, 他們選擇新媒體而非傳統藝術媒體,這當然是個人取向,但這取向是因為錄像這一個工具,能夠展示出藝術工作者所期望之內容,而且亦只有這一種媒體才能夠展現作品應有的狀況,如果說只有錄像才能表達這一種概念的話,是不是可以被閱讀成傳統藝術媒體已經不能提供這一種多元性的內容以滿足藝術工作者?

最後,筆者對所觀看的作品,定有其態度、立場、方向和觀點,而筆者對這幾點的指向,可以參考於二零一四年及二零一五年間,三篇有關不同畢業展覽藝評的文章節錄和二零一六年的文章藝評人(註一)。

謝諾麟
二零一八年七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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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澳洲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與香港藝術學院合辦的藝術課程-《藝術文學士畢業展二零一八-Sometimes Irrelevant 非決定性相關的事》
地點:包氏畫廊,香港藝術中心
展期:7月7至22日
時間:早上10時至晚上8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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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淺談純藝術 - 藝評人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6-25-2204

節錄-文匯報 2014-07-29 (Tue) A29 文匯副刊-藝評:黃振欽與李雪盈:「相連」到不同領域
http://paper.wenweipo.com/2014/07/29/OT1407290002.htm
“…在這一類展覽中除了看到新一代藝術家的創作外,還可以看到院校中潛藏的特色,這些特色可以是由師資影響,亦可以是由學生的不同背景所組成,在展覽中不難察覺。…”

“…藝術系碩士生舉行的畢業展覽,在觀看的角度與要求上,就有一點出入。… …剛進入藝術世界的新人,不論在哪一方面都有一點點包容,而碩士生畢業展覽中,筆者在不知不覺間收起包容度,亦把要求和期望提高。…”

“…任何人對於作品的觀看、喜好和思考方式都各有不同,筆者比較喜歡在作品的狀態和內容上著墨,同時期望能夠透過作品來帶動思考上的運動。…”

“…作品都帶有這一種可觀性及思考性,以至引導思考進行運動,雖然這並不是或未必是藝術家所期望的主觀結果,但能夠在展覽中,因為展品而帶出思考的運動,同時在思考中尋找不確定的東西,在腦海中漫遊,對筆者來說已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節錄-文匯報 2015-09-01 (Tue) A37 文匯副刊-畢業的季節 一個「 」:另一個藝術文學士的畢業展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9/01/OT1509010014.htm
“又到了畢業展的季節,感覺真的不錯,既是自我充實的時機,又是了解這個年代的創作流向,而筆者之所以喜歡參觀畢業展,是因為在展覽中都能走到不同新進藝術家的思考中,來一點點新的衝擊,這其實不錯。在各院校的學士畢業展中,不時都會老生常談,喜歡說到學院自有學院特色,在畢業展中可以一覽無遺地見到,…”

“…畢業展其實是一個有趣的經驗,不論是藝術家們或是觀眾,在參觀畢業展的觀眾中,不少可能是畢業生的親友或朋友,如果這是他們第一次參觀純藝術的展覽,會是一個不錯的體驗。而站在藝術家(畢業生)的角度,這展覽可能有密集而多種的經歷和經驗,如策展、參展、統籌工作等等,更重要的就是面向觀眾,這些經驗都會幫助他們將來的發展,特別是在香港這一個純藝術發育不良的地方。”

節錄-文匯報 2015-07-14 (Tue) A31 文匯副刊-又來到了畢業展的季節 - 2015浸大視藝本科畢業展觀感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7/14/OT1507140002.htm
“…,一般在藝術學士的展覽中,由於多數都是新進的藝術家,所以觀看的重點不是以筆者所喜歡的創作系列連帶關係為主,而是觀看他們在創作上的起點,這起點是指方向、內容、物料、手法的準確度,以至往後發展的可能性。…”

“…在觀看學院的畢業展覽時,不時都會談到院校特色或影子,而在這一次展覽,類別方面可說是十分多元化,不論在主題、內容或媒體,展覽中並沒有單一化的創作類別或影子,這是有助於平衡藝術環境生態,而百花齊放本身就是這個生態應有的結構。…”

2015年9月1日 星期二


文匯報 2015-09-01 (Tue) A37 文匯副刊 - 畢業的季節 一個「 」:另一個藝術文學士的畢業展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9/01/OT1509010014.htm
又到了畢業展的季節,感覺真的不錯,既是自我充實的時機,又是了解這個年代的創作流向,而筆者之所以喜歡參觀畢業展,是因為在展覽中都能走到不同新進藝術家的思考中,來一點點新的衝擊,這其實不錯。在各院校的學士畢業展中,不時都會老生常談,喜歡說到學院自有學院特色,在畢業展中可以一覽無遺地見到,不過這一點有些悶,還是回看展覽,七月初的就是由澳洲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跟香港藝術學院合辦的藝術學士的畢業展,展覽的主題是「一個『』」, 展覽中一共有三十六人畢業,作品類別包括油畫、陶瓷、雕塑、攝影、裝置等等。
展覽中的作品整體上不錯,而其中三件作品使筆者印象最為深刻,因為每件作品都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原因,一件是差點被忽略的好作品,一件是值得深思的作品,一件是第一印象吸引的作品。
方梓亮的作品放置在展覽場中,但是在整個參觀過程中筆者並沒有留意這一組作品,正當準備離開的時候才留意到及細看,發現這是一件作品的存在感並不強,而內容就是談及當自己一個人時需要面對的事情及自我,完全是出於個人情感的創作,其存在感或一時間的衝擊力雖然不是很強,但是當細心來觀看時,才會見到作品的吸引之處。對於這作品,雖然未至於眼前一亮,但作品的細緻度不錯,值得細看。作品一組共三件,稱為「夜話(一)」、「夜話(二)」及「夜話(三)」,油畫沒有使用布本作為其中一個媒介,反而使用了舊木板,在充滿紋理、痕跡、歷史和質感的平面上處理畫作,把底層木板的紋理作為作品的一部分內容。方氏以一種平靜的手法處理畫作,在用色和筆觸上能夠見到這一點,每一件作品都是以兩層畫面交錯地展示,把室內和室外的世界重疊出另一個方氏所需要面對的世界,亦給觀者一個平靜而又能思考的平台。
朱淑玲的作品,名為「53.8」,是一組看似天秤的裝置,天秤的一端放置了一個立方體,看似有一定的重量,而另一端是一個座位;在另一錄像作品中展示了天秤是如何運作,朱氏坐在一邊和另一邊立方體進行了平衡的動作。另節錄藝術家的自述是這樣寫的「鐵方塊由一顆300g的銅粒作核心,再用薄鐵片慢慢翻捲、擠壓、敲打。它累積層次,慢慢成長,重量亦不斷增加。今天的我用自己的身體敲打出另一個身體,兩者的重量是一樣......」 。 就是這一組自述,筆者再細看錄像作品,見到這一個立方體就如朱氏所講,一層一層地把小立方體包起來。這重複的動作就如無意識的反射,而一層一層的包裹,就像人生的建立,立方體的重量亦和朱氏相同,把以上的內容加起來再和作品對比,得出的結果十分合理,亦說明了作品現有的狀況是如何建立的。這作品吸引之處在於自述中提到的幾個連帶關係和作品中呈現的狀態,都能夠思考並投入到藝術家的內容中。
每年不同的畢業展中,總有一些作品的第一印象能夠吸引筆者。而張智鵬的作品,就是帶有這一種衝擊力,作品由三件作品組成,分別名為「我幾乎不能做什麼,除了記下來(男孩)」、「我幾乎不能做什麼,除了記下來(女孩和曇花)」及「無題」。由兩幅以黑白為主的人像及一組裝置在作品背後牆上的作品組成。兩張人像的眼和頸比正常的比例為闊和長,每隻眼睛的闊度約佔面部的1/3,頸則長了兩三倍,人像的臉上貼了很多蒼蠅,在兩張人像背後的作品,是一隻隻的蒼蠅,以蒼蠅連接三件作品,所以更多的蒼蠅能夠在背景中找到。當由遠處時見到這一組作品時,一個一個的小黑點,吸引了筆者走近觀看之餘,細看就更加有驚喜,一隻隻的蒼蠅在作品上出現,更加包圍了作品,雖然這畫面令人有點不安,但衝擊力不弱,如果要找一件最深刻的作品,這會是筆者的選擇。
畢業展其實是一個有趣的經驗,不論是藝術家們或是觀眾,在參觀畢業展的觀眾中,不少可能是畢業生的親友或朋友,如果這是他們第一次參觀純藝術的展覽,會是一個不錯的體驗。而站在藝術家(畢業生)的角度,這展覽可能有密集而多種的經歷和經驗,如策展、參展、統籌工作等等,更重要的就是面向觀眾,這些經驗都會幫助他們將來的發展,特別是在香港這一個純藝術發育不良的地方。■文:謝諾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