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26日 星期日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在 (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 - (全3節,其之二)

淺談純藝術 – 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在 (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
~~~衷心感謝每一位在這經歷上相遇的朋友。~~~
本文以經歷來說明,其中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活是如何可能,這是一種什麼的存在﹖這種存在是如何開始﹖如何形成﹖如何建立﹖經驗的類積下創造了什麼﹖存在後是如何維持﹖……等等大量的問題,對種種不同的疑問,作出能夠理解下的回應,或者說,這是筆者對藝術上的種種事項,由經驗的累積下,總結出在我這個主體下,某一種藝術生態下的說明和定義。
全文分為四節 :
第一節 - 序
第二節 - 二零零七年至二零零九年的”實習、尋找期”
第三節 - 二零一零年至二零一二年的”展覽期”
最後一節 - 二零一三年至二零一八年的”藝術、藝評、哲學的共同期”
前文,第一節和第二節可見下面連結 :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8-06-15-2033
過去"淺談純藝術"系列文的章可在 "Find Art, Fine Art, 只是藝術" 找到 -----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hk/
(三) - 2010年至2012年 - 展覽期
二零一零年 - 第四年
由二零一零年開始,是連續三年煩忙的起點,煩忙並不是因為多個展覽需進行,相反這三年間,只參與了兩個聯展,自行辦了三個個展,但工作量比第一年所有展覽活動還要多很多,原因在個人展覽的自主性很大,那麼自我要求的標準就自然提高,數年來學習策劃展覽的工作,感覺能夠好好展現出來。在個人意義上,這是最深刻,亦是最熱血於創作之上的三個年頭。
但在談及第一個個人展覽之前,先提一提在五月份所參與的一個聯展,就是“藝術貨櫃計劃”第三階段的活動,”"下一站"展覽及藝術貨櫃計劃新書發布會”,這是一個有關“藝術貨櫃計劃”的新書發布會,而我參與了這活動的展覽部分,我的一組作品裝置在”香港藝術中心二至三樓賽馬會展廊”中,作品裝置圍繞著三樓兩電梯門口,及其上落制的牆身之上,這是第二件裝置在公眾地方的作品,由此開始關心觀眾和作品之間的關係,直接影響了之後的作品發展,以至更巨大化的概念,就由觀察這作品開始,因為在二零零九年安裝在JCCAC電梯大堂的”…日夜…(14)”中,未能提供有關創作訊識,這一個概念就在下一年(二零一一年)的個人展覽中展現出來。
在三月份,舉辦了以”...日夜...”系列為主題的個人展覽,展出了過往五年的作品,基於當時以JCCAC為創作基地的心態,在基本條件能夠滿足下,指展出日數和租金都可接受下,都希望在JCCAC的藝廊內展出,而且位置上比其他展覽場地有壓倒性的優勢(觀眾群的因素沒有考慮在內),就是”近”,工作室和藝廊都位於同一建築物之內,由工作室到藝廊只需幾分鐘,已經包括等電梯的時間,考慮到運輸作品的時間和相關工序,所以最後決定在JCCAC的L0藝廊展出。
由於展出的作品,都是過往五年來的作品,在製作作品的工作量上,基本上是零,但這個展覽主要的工作,是非創作性的工作,以策展工作、行政工作、設計工作、運輸和裝拆展覽為主,這都可說是香港展覽的某一種現象。這展覽的計劃書,其實早在二零零八年已經完成,在二零零九年中就正式實行計劃書的內容,正如之前的自述,這一次展覽是展出過去五年的作品,所以在展覽場地確定開始,重點會放在作品如何在展覽場地中呈出應有狀態,以及作品怖置在展覽場地的次序,展示流程又是另一個主要工作,這一點並不算花很多時間,很快得出的結論就是希望呈現一個創作的流程於展覽上。
當關鍵的內容決定後,隨後的是自我要求的內容,而這些工作就只是場刊、海報、宣傳物料等等一堆佈置的設計和制作,亦是燒時間的工作,雖說只有一人工作,但仍然能夠如期完成自我要求的工作。展覽最後順利完成,但是工作仍未完成,因為這一次展覽是由香港藝術發展局資助,後續的工作接著展覽結束後而來,如展覽完成報告書,未整理好的單據等等,都要把相關的文件交好才可算是完成。印象中,同年提交報告書後,就收到了第二次資助的通知,就成了二零一一年的個人展覽”...日夜...(2.7)” 。
二零一一年 - 第五年
二零零六年”策展計劃”期間,因為熱衷於觀看展覽和尋找展覽場地的需要,所以不時會留連於展覽場地,認識了一些前輩,不時在前輩的口中都聽過類似的說話:”五年後再說”,當時理解這可能就是一個心理關口,到了當時的五年後,這一個說法的理解仍是模糊,再過五年後,二零一六年才有一個較清晰的說明<筆者指五年後再說的理解請參考”淺談純藝術之五年後再說”(註六)” ,過了十二年的現在,如果再一次說明,會把重點理解成能否把創作轉化成習慣,這才是關鍵。
這一年,雖然只是辦了一個個人展覽和參與了一個聯展,但就一定是這十二年創作過程中最煩忙的一年,什至可以說是人生中最煩忙的一年,除了本身為了生活的工作外,沒錯,在香港能夠單單以作品為生的藝術工作者實在不多,什至可說是罕有,而我為生活的工作,就是養活藝術生命的收入<筆者如何養活藝術生命請參考”淺談純藝術之養活藝術生命的收入”(註七)”> ,工作以外就是為個人展覽”...日夜...(2.7)”作出準備,當然,更重要的人生大事就是在展覽前的一個月舉行,有朋友說:”得唔得呀你”,我固然知道工作量有多大,但我則視之為磨練和挑戰,而這一年的種種事情,最後都能夠一一順利地完成。
展覽在十一月份舉行,約有一年的準備時間,感覺還是可以的,因為接著上一年展覽的經驗後,就是今年個人展覽的開始,當中有一個重要的元素和上年展覽有所不同,就是上年的展覽,其主要的工作都是非創作性的工作,如策展、行政、設計、運輸和裝折展覽等等,而今年的展覽,就是建基不少於上年展覽的質素下,包括所有相關物料,再創作一件巨型作品,因為創作概念和人有關,作品需要在公眾地方展出,即作品在某情況下必須和公眾接觸,在場地的選擇上,很快就決定了JCCAC的中庭。
其創作概念就是關係到作品和觀眾之間的連繫上是否存在﹖和屬於那一種存在﹖所以觀眾在這作品的位置是必要<筆者對觀眾的理解請參考”淺談純藝術之觀眾”(註八)> ,而且更把沒有準備觀看作品的路人,強行拉到作品之內,因為有了之前在公眾地方展出作品的經驗,這作品將會放置在JCCAC的中庭,是一條主要進入JCCAC電梯大堂的必經之路,所有經過的人在沒有選擇之下和作品交流,以達至觀察的效果,這是我創作的其中一個方向,以創作作品的過程和經驗的類積,成為下一件作品的基石,以便回顧並再展開新的創作。
這一次展覽雖然只有一件作品,但只可以以巨型來描述,作品由JCCAC一樓的中庭申展到二樓平台的兩個平面之上,最後作品的尺寸定為十一點五米乘二十七米,在兩個平面上一共放置了接近上一萬張尺寸是4D的相片,整個過程中,因為裝置及拆卸的時間有限,所以在計畫整個展覽時考慮到的重點,都放在如何快速地裝置及拆卸作品,如果要做到前提,那結論就是大量的事前工作,由準備到裝置的整個過程,當中有兩個工序最另自己卻步,第一個是花大量時間而且是流水式作業的相片加工工序,由三月至七月,持續地用了四個月才準備好,這一個工作只是解決了快速地裝置及拆卸作品,第二個另自己卻步的工序是最消耗體力的工序,裝置日期只有三天,工序也只有四個,包括打底、貼相、圍邊和保護,但由於多數時間都必定要踎低起身,這一點在第兩天早上才真正意識到對體力的消耗真的很大,因為肌肉的痛一直在提醒著我,到最後一天感覺透支,肌肉的痛也到了高峰,這些種種的經驗,之後會間接地改變了某一些作品。到了拆卸作品日,時間只有一天,因為作品的存在型式是一次性創作,不可以再次裝置,拆卸所需的時間是足夠的,但拆卸裝置後,留下了大量不能再次使用物料,由此再思考有關一次性創作的作品與其物料之關係,這一點,在往後成為創作內容之一,往後有數件作品都推向這一個方向,而”...日夜...(2.7)”這一件作品所留下不能再用的物料,在二零一二年的個展中,就成為了一件反思一次性創作物料的作品。
同樣地,展覽順利地完成,但工作同樣未完成,感覺比上一年的工作多,展覽完結就開始著手報告書和單據,而且亦收到了第三次展覽資助的通知,所以同時展開了下一年展覽” ...日夜...(第7年)”的輪回生活,做作品、做策展、找場地、做文件、做設計…等等。
在十二月份時,另外參加了一個聯展,就是JCCAC官方首次舉辦的「JCCAC藝術節」,主題是「對啊!門打開了」,感覺這一年官方主導的展覽,是這十年來註中心藝術工作者聯展中最有趣的一個,而這次展覽亦體現了之前對一次性創作的回應,展出作品就是以另一件一次性創作品,在拆掉下遺留下來的作品碎片為基礎,再以標本形式展示。
二零一二年 - 第六年
創作是一件孤獨的事情,所以需要推動力,每個藝術工作者都有自己的方法來推動自己的創作,在香港能夠持續地進行創作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種種不同的原因,是生活、是工作、是什麼都好,只需要一個簡單的理由,都足以停止所有創作活動,而當時我推動創作的動力,就是確認或承諾一個項目,不論是對他人或是對自己,都是一種自律<筆者對這一點的詳情請參考”淺談純藝術之持續創作的起點”(註九)> 。而當時我使用和第三方確認展覽活動,這樣就進入了一個沒有後退的局面,這幾年都是以這種方式來推動,直至近年才減輕這一種自律的規則,因為已經成了習慣,不需自律也會安排工作,但是之前的這六年來,都是以確認活動來保持這一種推動力。
在八月份,今年唯一個參與展覽,是連續第三年得到資助的個展,這個展覽的設定是一個心理上交接點,因為在同一課題上進行了七年的創作,當時希望為這一個時期的自己作一個總結,但這總結並不是想結束這個系列,而是一個回顧,借此作為往後創作的推動力。展覽希望對自己或是對觀眾都呈現一個目的性的結果,對自己,希望借展覽呈現的是一個能夠回顧種種經驗的拼圖,在不同的拼圖上找尋接合點,同時以此作為另一個起點,而對觀眾,這個展覽希望呈現的是一個過程,除了作品本身想傳達的信息之外,希望把這種創作過程的經驗或是一個創作上的流程展示給觀眾,因為創作和自身經驗是有直接關係,而一件作品的出現總會和某些自身的經驗連結而成。
展覽場地同樣是JCCAC藝廊,上次是L0藝廊,而今次是L1藝廊,空間感不及L0藝廊,但L1藝廊在間隔上可改動或變化較大,在思考展覽的鋪排上,這場地比較適合今次展覽。展覽分成三部份,第一部份和第二部份都在展場發生,第一部份是展示過去,第二部份是展示現在,第三部份則回顧這些經驗,希望歸納出一些觀點或角度。在展示過去的部份中,包括了創作地圖和作品的相片,這部份給觀眾一個整體印象的畫面,借用創作地圖來告知觀眾一個創作過程的發展,並且所有舊有的作品都以相片型式展示一次,而使用相片的原因當然是因為不同的限制,但同時相片可以希望淡化觀眾的第一印象,以便觀眾進入第二部份,第二部份的展覽中一共展出五件新作,由回顧作品的相片,到新作的實物,觀眾會較易去觀看作品<筆者對展覽場地的觀點請參考”淺談純藝術之展覽場地”(註十)> 。至於第三部份,完全是個人使用,對觀眾而言,展覽場地是一個展示作品的地區,但對我來說是一個和作品面對面,但沒有說話的交流,所有的交流都在腦海中,結論是沒有,只是相信應該繼續按這一個發展而行,到了十二年後的今日,仍然是繼續當時的相念而行。至於這些大量前期工作、同時又要完成作品和完結展覽後文件工作,都是一如過去兩年方式完成。
謝諾麟 / 二零一八年八月二十六日
(待續@10月…第四節上 - 2013年至2018年 - 藝術、藝評、哲學的共同期(上))
(待續@12月…第四節下 - 2013年至2018年 - 藝術、藝評、哲學的共同期(下))
(註六)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淺談純藝術 - 五年後再說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5-25-2137
(註七)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養活藝術生命的收入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7-01-25-0709
(註八)
文匯報 2014-11-04 (Tue) C1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觀眾 (一)
http://paper.wenweipo.com/2014/11/04/OT1411040002.htm
文匯報 2014-11-18 (Tue) B9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觀眾 (二)
http://paper.wenweipo.com/2014/11/18/OT1411180009.htm
文匯報 2014-11-25 (Tue) A24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觀眾 (三)
http://paper.wenweipo.com/2014/11/25/OT1411250003.htm
(註九)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淺談純藝術 - 持續創作的起點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7-26-2139
(註十)
文匯報 2014-12-02 (Tue) AA12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 之 展覽場地(上)
http://paper.wenweipo.com/2014/12/02/OT1412020003.htm
文匯報 2015-02-24 (Tue) A27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 之 展覽場地(下)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2/24/OT1502240002.htm

2018年7月15日 星期日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畢業的季節又到了@2018《非決定性相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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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畢業的季節又到了@2018《非決定性相關的事》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8-07-15-1809

畢業展的季節又到了,這是一個充滿回憶而且浪漫的說法,上一次以畢業展為主題已經是二零一五年,看展覽已經是一個習慣,特別是畢業展覽,可能是這一種回憶感和親切感,而更重要的是那一種新鮮感,今次觀看的畢業展覽名為《非決定性相關的事》,有趣的命題,不過筆者對於聯展的命題都是習慣地不會太留意,反而把注意力放到第一印象下能吸引筆者目光的作品,在這一次展覽中,不少作品都吸引著筆者,吸引並不是指有趣而已,或是把眼睛停留多過三秒,而是作品本身,由外在表述,以至作品內容或是隱藏訊識,都能夠帶動思考或反思的吸引,才算是一種有價值的吸引。還是回到主要展覽內容,只說吸引著目光可能有點抽象,或用展覽作品作為例子,這可能更易理解。

今次最先吸引著筆者的作品,並不是單一的作品,而是大量的錄像作品,今年的畢業生一共有四十人,涉及錄像元素的作品就佔有十一件,大約是全部作品的25%,佔有一個不小的比率,亦可說,同時間在畢業展覽中,見到這個數量的錄像作品機會不多,前一些說涉及”錄像元素”而不是錄像藝術,是因為每一組作品的建構都有不同原素,有的是以錄像為主的純錄像和裝置錄像,有的是裝置與錄像並存,有的是裝置為主並滲入錄像原素,這一個多元性是筆者最為雀躍,因為筆者早期亦是進行錄像藝術,回憶在二零零七年,筆者參與的畢業展覽上,就只有兩件錄像作品,約佔5-6%,所以對於錄像藝術的作品,總是帶有一點情義結。作品內容的覆蓋由處理內在的心靈問題,以至對外在世界的感覺都有,內容上完全是自我情感的表達、或是由情感上發展出的種種疑問、或是就生活的題目上對自己的質疑或是提出疑問,或是沒有主導內容的純粹抽象影像,以至把影像融入裝置當中,而成為裝置一部分的影像,種種不同的內容都包含在內。

感覺是已經衡量了作品的需要,而進行哪一種裝置型式,由純粹的影像,到設定於某些裝置上的影像,或是和作品處於共生狀態的影像,或是存在於裝置作品內的視像元素都有。而整體感覺,所有錄像裝置的內容和形式,都是處於一個理想的狀態,同時符合一個作品與作品和作品與展覽場地之間的關係,當然要把更高規格套到作品內定有可說的內容,但這不是筆者的方向。

對於觀眾,理解錄像藝術作品好像是較為困難,錄像作品需要時間來消化,走馬看花的只看幾秒錄像,就如一張油畫,只觀看其一個角落,而且與觀眾的第一接觸,沒有像油畫或裝置作品般震撼的感覺、也不及攝影或陶藝般的真實而且直接,雖然錄像藝術沒有突然而來的衝擊或可能沒有可觀畫面,但錄像作品就如一連串地展示了數以萬計的畫面,配以聲音,能夠提供更多可閱讀的訊識,而且使用錄像藝術作為媒介,必然有其他媒介不能取代的理由,同時比其他媒介,只有耐性才是閱讀錄像藝術的鎖匙,所以筆者更願意嘗試閱讀錄像藝術作品。以上是對展覽整體的概念,而下文是幾件筆者最為留意的錄像作品。

第一件是李雪瑩的作品”抱空”,分別在不同日期觀看了兩次,出現一個由零感覺到喜歡的反差,作品片長18分鐘,由一個電視,分割出兩個畫面所組成,畫面中的內容見到一位少女擁抱她的家人,包括了面對面的擁抱,和整個人壓在熟睡中家人的擁抱,畫面中見到少女擁抱家人,第一次觀看展覽時完全沒留意,經過時看到的,只覺場景和事件得是固意刻畫的畫面,意識上覺得是借擁抱這一個動作,來反映些什麼現象或是尋找些什麼,在第二次再到展場觀看時(因第一次觀看時是開幕,太多人而走馬開花下完成),加上閱讀了藝術概念的說明,了解到李氏在捕捉的,並不是透過身體的擁抱而獲得真實的感覺,而是透過這一種狀態來捕捉她與她外婆之間的關係,其實李氏在尋找的可能是虛無,展現出她擁抱不能擁抱的一種追求或是渴望,雖然筆者不太喜歡透過標題和藝術概念說明來閱讀作品,但這作品當是需要透過概念說明才能得到閱讀的鎖匙。

第二件是馮淞淵的作品”明天與明天”,其探討的問題是訊息萬變的資訊世代,作品由七部舊式電視為主,裝置在七個鐵架之上,畫面是配以大量由互聯網上找到圖象,以循環方式地顯示於七個畫面之上,其圖象包括了圖片、符號、象徵意義物等等,做出了一個馮氏所展示出的世界觀,是流動性、是印象性、是真實、是不確定、是超現實、是循環、是不能逃避等等,大量訊息流入,其實可接收的卻是有限,這可能就是”明天與明天”的其中一個可能。
而對於筆者,被作品所吸引的是其裝置的形式,作品是由感性主導其方向和內容,但裝置的內容卻是由理性所驅動,這些情況不時由一個概念所開始,所以作品是其影像,裝置是作品的載體,就像是靈魂和軀殼之間的關係,這作品展現了這一種一致性。再者,其裝置形式是可以被說明,這點是筆者所留意的重點,不時會見到展覽的作品,其裝置形式並理想,能夠被閱讀出未夠細緻,如影像作品,其作品只是影像本身,播放裝置並不是作品的一部份,但現實是需要這些播放裝置才可完成作品,這情況只可把這些元素藏起來。而馮氏的作品對其裝置的需要作出了說明,而這說明是筆者所接受,當然仍有可以處理更好的位置,但這作品已大至理想地處理了這些問題。

第三件是馮正權的作品”Power of Line”,作品由三個影像所組成,展示了人和線的關係,嚴格地說應該把線說成界,是劃界的線,這些線被賦予權力,如交通上的種種不同使用線,這作品是較為抽象的一件,但閱讀元素很清楚。其中一個畫面使筆者停下來反思,畫面見到地上有一條黃線,一隻手放在黃線上面,另一隻手執筆,在黃線上面的手,畫上一條黃線,就如連接了地上的線,這畫面出現了很多直得反思的問題,這些問題可以因為觀者不同經歷而有不同問題的出現,界限是權力,亦是限制,是誰制定限制嗎﹖我是存在於這限制嗎﹖是自我加上限制嗎﹖需要自我限制嗎﹖是接受限制嗎﹖是因為環境而需加上自我限制嗎﹖環境是自然存在或是我先於自然存在﹖我需要跟隨環境或是環境需要跟隨我﹖在心靈上,因為有了世界這一個界,把認知限制於這個世界的界之上嗎?這問題不會有絕對的答案,但正好是啟動自我反思機制。

在這一個展覽中,對於錄像藝術作品出現了一個高比率的出現度,雖然不能說是一個新趨勢,但可以理解為這一個媒體在畢業展出現的頻率是一個選擇的結果, 他們選擇新媒體而非傳統藝術媒體,這當然是個人取向,但這取向是因為錄像這一個工具,能夠展示出藝術工作者所期望之內容,而且亦只有這一種媒體才能夠展現作品應有的狀況,如果說只有錄像才能表達這一種概念的話,是不是可以被閱讀成傳統藝術媒體已經不能提供這一種多元性的內容以滿足藝術工作者?

最後,筆者對所觀看的作品,定有其態度、立場、方向和觀點,而筆者對這幾點的指向,可以參考於二零一四年及二零一五年間,三篇有關不同畢業展覽藝評的文章節錄和二零一六年的文章藝評人(註一)。

謝諾麟
二零一八年七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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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澳洲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與香港藝術學院合辦的藝術課程-《藝術文學士畢業展二零一八-Sometimes Irrelevant 非決定性相關的事》
地點:包氏畫廊,香港藝術中心
展期:7月7至22日
時間:早上10時至晚上8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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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淺談純藝術 - 藝評人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6-25-2204

節錄-文匯報 2014-07-29 (Tue) A29 文匯副刊-藝評:黃振欽與李雪盈:「相連」到不同領域
http://paper.wenweipo.com/2014/07/29/OT1407290002.htm
“…在這一類展覽中除了看到新一代藝術家的創作外,還可以看到院校中潛藏的特色,這些特色可以是由師資影響,亦可以是由學生的不同背景所組成,在展覽中不難察覺。…”

“…藝術系碩士生舉行的畢業展覽,在觀看的角度與要求上,就有一點出入。… …剛進入藝術世界的新人,不論在哪一方面都有一點點包容,而碩士生畢業展覽中,筆者在不知不覺間收起包容度,亦把要求和期望提高。…”

“…任何人對於作品的觀看、喜好和思考方式都各有不同,筆者比較喜歡在作品的狀態和內容上著墨,同時期望能夠透過作品來帶動思考上的運動。…”

“…作品都帶有這一種可觀性及思考性,以至引導思考進行運動,雖然這並不是或未必是藝術家所期望的主觀結果,但能夠在展覽中,因為展品而帶出思考的運動,同時在思考中尋找不確定的東西,在腦海中漫遊,對筆者來說已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節錄-文匯報 2015-09-01 (Tue) A37 文匯副刊-畢業的季節 一個「 」:另一個藝術文學士的畢業展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9/01/OT1509010014.htm
“又到了畢業展的季節,感覺真的不錯,既是自我充實的時機,又是了解這個年代的創作流向,而筆者之所以喜歡參觀畢業展,是因為在展覽中都能走到不同新進藝術家的思考中,來一點點新的衝擊,這其實不錯。在各院校的學士畢業展中,不時都會老生常談,喜歡說到學院自有學院特色,在畢業展中可以一覽無遺地見到,…”

“…畢業展其實是一個有趣的經驗,不論是藝術家們或是觀眾,在參觀畢業展的觀眾中,不少可能是畢業生的親友或朋友,如果這是他們第一次參觀純藝術的展覽,會是一個不錯的體驗。而站在藝術家(畢業生)的角度,這展覽可能有密集而多種的經歷和經驗,如策展、參展、統籌工作等等,更重要的就是面向觀眾,這些經驗都會幫助他們將來的發展,特別是在香港這一個純藝術發育不良的地方。”

節錄-文匯報 2015-07-14 (Tue) A31 文匯副刊-又來到了畢業展的季節 - 2015浸大視藝本科畢業展觀感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7/14/OT1507140002.htm
“…,一般在藝術學士的展覽中,由於多數都是新進的藝術家,所以觀看的重點不是以筆者所喜歡的創作系列連帶關係為主,而是觀看他們在創作上的起點,這起點是指方向、內容、物料、手法的準確度,以至往後發展的可能性。…”

“…在觀看學院的畢業展覽時,不時都會談到院校特色或影子,而在這一次展覽,類別方面可說是十分多元化,不論在主題、內容或媒體,展覽中並沒有單一化的創作類別或影子,這是有助於平衡藝術環境生態,而百花齊放本身就是這個生態應有的結構。…”

2018年6月15日 星期五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在 (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 - (全3節,其之一)


淺談純藝術 – 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在 (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 - (全3節,其之一)
~~~衷心感謝每一位在這經歷上相遇的朋友。~~~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8-06-15-2033

本文以經歷來說明,其中一種藝術生態下的存活是如何可能,這是一種什麼的存在﹖這種存在是如何開始﹖如何形成﹖如何建立﹖經驗的累積下創造了什麼﹖存在後是如何維持﹖……等等大量的問題,對種種不同的疑問,作出能夠理解下的回應,或者說,這是筆者對藝術上的種種事項,由經驗的累積下,總結出在我這個主體下,某一種藝術生態下的說明和定義。
全文分為四節,第一節是序,第二節是二零零七年至二零零九年的”實習、尋找期”,第三節是二零一零年至二零一二年的”展覽期”,最後一節是二零一三年至二零一八年的”藝術、藝評、哲學的共同期”。

(一) - 序

二零零六年十二月十七日,是搬離香港藝術學院所提供工作室的日子。當時的課程規劃,學院會為所有最後一年(即第三年)的學生提供了工作室空間,以便學生進行創作,亦讓學生體會到工作室對藝術工作者是有其獨特的重要性<筆者對工作室的態度和觀點請參考”淺談純藝術之工作室”(註一)> ,我把學院提供工作室的動機,分析為了解工作室的過程,當時香港藝術學院所提供工作室的位置十分不錯,位於灣仔藝術中心十五樓,以當時的語句來形容,沒有比無敵大海景更貼切,除平日可以看到幻彩詠香江外,過時過節時更可以看到維港煙花匯演,第三年學生的工作室位於兩個不同樓層,都是供學生共同使用的大房,一個是主修油畫,另一個是主修陶藝,主修油畫的空間,每人可使用的空間大約有二十呎至三十呎。而我們就在這個創作空間,如同日常生活般的過了一年,同學們只要一有時間或是剛剛下班,都一定會回到工作室,是休息、是創作、是拍拖或是什麼都好等等,大家總是熱愛回到工作室,學習氣氛十分之好,在這種學習氣氛下,建立了自己對藝術是什麼的基礎概念<筆者得到對藝術是什麼的概念,請參考”淺淺談純藝術之「藝術是什麼」(註二)> 。
在課程第三年的中後期,已經決定了繼續藝術創作的工作之上,於是便和兩個同學在觀塘找了一個約一百尺的工作室,三人一同使用,租用工作室的原因是為了繼續創作,同時亦是為了二零零七年八月的畢業展作出準備,當時除了火炭藝術社區外,另一個在觀塘的成運工業大廈,大廈內有十多二十個藝術工作者,而搬進這個工作室開始,就進入了某一個純藝術的生態環境,同時亦展開了”十二年作品以外的自述”的第一年。

(二) - 2007年至2009年 - 實習、尋找期

二零零七年 - 第一年
剛剛完成了所有的課堂,但未完成畢業展和行畢業禮,這一年可說是積極的一年,熱血的一年,早在二零零六年仍在學的期間,在同學圈發起了”策展計劃”,是指參加的核心同學,都需要嘗試策劃一個展覽共參與者展覽,做一個沒有支援,單打獨鬥的策展人<筆者對策展人的理解請參考”淺談純藝術之策展人”(註三)> ,簡單而言就是一個人全包所有工作,而且目標是在二零零七年八月的畢業展之前完成,這是為了豐富履歷之餘,更重要的是獲得策展的經驗,最後這個”策展計劃”一共有三個展覽成功策劃,分別是由我負責的”撞藝展”,在二月份牛棚的1A空間舉行,另外兩個展覽分別都是在四月份舉行,分別在金鐘的視覺藝術中心舉行的”Momentum” Art Exhibition,和在中環的Culture Club Gallery舉行的”Sentiments” Art Exhibition。
在二月份”撞藝展”的同時,參加了第一次觀塘的工作室開放活動,是剛剛搬入觀塘工作室不久的時間,當時主流的工作室開放地區是火炭,其他的藝術社區亦開始工作室開放活動,如當時柴灣亦出現藝術社區的初型,活動的氣氛算是良好,不景感覺上這是藝術發展上熱血的年代。
七月份,參加了當時由藝術公社舉辦的展覽”出爐2007”,展覽場地在牛棚的藝術公社舉行,是一個供藝術系畢業生的展覽平台(這活動至今仍在進行中),當時參加的學院有香港藝術學院、香港中文大學和香港教育學院,”出爐2007”除了在牛棚的藝術公社展出外,同時亦申廷展出到將軍澳新都城中心三期 L1天幕廣場,在該展覽場地的展出至八月尾。
而到了八月份,就是這段時間最煩忙的日子,第一次三個展覽同時發生,兩個展覽是參與,一個是由自己策劃的聯展,首先是剛剛提到的”出爐2007”,及後兩個活動都是在香港藝術中心中發生,分別是參與了在包玉剛及包兆龍畫廊(下稱包氏畫廊)的畢業展”To be, or...”和自行策劃於白管子(現稱香港藝術學院畫廊)的聯展”自私史”,同期展覽完全是為了有共鳴效果,因為畢業聯展的觀眾必然是多,希望能夠借助畢業展來增加另一個展覽的觀眾,所以”自私.史”的開幕日期和畢業展”To be, or...”是同一天,只是開幕時間上的不同,始終地點都只是同一大樓的五樓和十樓。而在包氏畫廊的畢業展”To be, or...”,印象中是多年在包氏畫廊的藝術文學士畢業展中,空間感最舒適的一年,因為每年畢業的人數不同,做成展覽中不同空間設定的運用性,這一年的畢業總人數,包括了主修油畫和陶藝的學生,為數也只不過是三十人,在一個佔地兩層約五百二十七平方米的空間,放置三十組藝術畢業生的作品並不是困難的事,特別是香港的藝術學生,思想的創作空間可以無限,但現實的創作限制是無可避免,受著環境空間的限制,作品一般都不會十分巨型,所以在這個的地方置了三十組作品,是一個十分舒適的展覽環境。而我在畢業展中展出的作品,是唯一需要黑暗空間的影像作品,最後分到的位置,是位於五樓展場最入的獨立房間(約五百尺)內。第一年可以說這樣地完結。

二零零八年 - 第二年
這一年真正感覺到完成了純藝術的學位課程,進入了一個陌生且現實的純藝術世界,在機緣巧合下,三月份搬離了觀塘工作室,搬到石峽尾的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下稱JCCAC)工作室,搬離了觀塘的工作室,大約只用了一年半的時間,年初這三個月都是準備搬遷的工作。在二零一三年五月五日,因到訪朋友工作室關係,再次到訪觀塘工作室的大廈,經過工作室單位的門外,只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但我竟然忘記了這個地方就是我之前的工作室,時間真的樣人容易忘記。
在搬到JCCAC的同期,即三月至五月份,參與了另一個大型藝術活動的工作-“藝術貨櫃計劃”(Art Container Project),而展覽場地就是當時以至現在都是火熱的西九龍文娛藝術區,分別是當時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面方了三十七個貨櫃,組成”何去”兩個字,只有在高處才能看到,現在是西九龍文娛藝術區施工中的一個地盤。有幸地在工作委員會中負責錄像統籌,所見所聞都大開眼界,參與的藝術家多達三十八人,多數的藝術家至今都是活躍於藝術圈,“藝術貨櫃計劃”可說是香港最大型的自發性戶外藝術活動之一,而這並不是一次性的活動,在西九的展覽只是第一階段,第二階段在同年在七月十三日展開,是藝術家們所畫的藝術貨櫃正式出發,進行其自身的旅程,當時船公司安排了一眾藝術家和工作人員,到荃灣的貨櫃碼頭共同見證藝術貨櫃首航和參觀貨船,而三位參與藝術貨櫃的藝術家更隨船進行這一次首航,為第二階段的活動展開序幕,整個活動共分三個階段,相關“藝術貨櫃計劃”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的部份,第二階段還有很多活動,而第三階段就在二零一零年至二零一四年所發生,之後再談。
回到於JCCAC工作室的內容,JCCAC是一個新的藝術社區,是個綜合大樓的概念,包括了工作室、畫廊、劇場和商店,不同界別的藝術媒體四散在工作室區的不同樓層之中,感覺有點零亂,應該說沒有了主題,反正是工作室,這並不是我所關心的事項或工作。
這一年的展覽和活動,主要都在JCCAC之內發生,第一個活動就是非官方的工作室開放活動,這是一個自發的工作室開放活動,在新的工作室,新的工作室名稱(yylz),新的環境,新的鄰居,但不少面孔卻是十分熟悉,因為不少朋友都是畢業於香港藝術學院或是來自觀塘工作室的朋友,所以整頓好了自己的工作室後,便開始實踐一些工作,第一樣就是工作室開放,這是較容易完成而又不太吃力的工作,當時搬入了JCCAC約兩個月,在五月份的時候,已經快速地聯同幾位朋友,完成了第一次工作室開方活動,是一個以半工作室和半展覽型式的展覽,參與的一共有四個工作室,各自有各自的主題,我們工作室的主題名稱叫”Existing”。
在這一個活動完結後,接著就是JCCAC的官方活動,九月二十六日是JCCAC開幕的日子,同時參加了兩個周邊展覽,展覽在JCCAC的畫廊舉行,分別是“Art@SKMFE Glittering in the Factory”和”Art@SKMFE A Recollection of Time,筆者在當中展出了三件作品,這是一個開幕聯展,沒有太大個人層面上的意義,工作室在九月和十月份亦有開放,想應該是配合開幕而已。
在二零零八年十一月,再次回到白管子(現稱香港藝術學院畫廊),因為策劃了一個回應上一年畢業展的展覽,當時畢業展名叫”To be,or…”,是哈姆雷特的名句,是自我在一個決擇上的問題,而今次的展覽名叫” To be… a year after ”,完全是回應當前的問題,但這個問題其實每一年至今存在於腦海中,一同上路的同學,仍有多少人在這路上呢﹖展覽雖然看似一個接著一個,但背後有很多工作是不為人知,其實在二零零八年一月份已經為開始為這一個展覽進行籌劃。而”藝術本地”這名稱就是在這一個展覽開始出現。
這一年在JCCAC工作室的開始,就正式展開了”...日夜…”系列在JCCAC發展的十年光陰,而我亦體會到JCCAC這一個藝術社區的種種變化過程,本文不會詳細描述這個藝術社區的成長或是改變,這並不是本文的重點,有機會再談。

二零零九年 - 第三年
藝術工作就是這樣的工作,沒有人會要求你做什麼,亦沒有人會迫你做什麼,所有的工作都是出於自律,對剛剛畢業帶有一點點熱血的我來說,在新的工作室和新的藝術空間之下,帶來了不同的衝擊,展開了探索JCCAC的可展出空間或制作作品空間的可能性之旅,當然不是因為有了場地而去做作品,那樣的話就太本末倒置了。
在二零零九年四月份,”…日夜…(14)”這一組作品安裝於JCCAC L0/F的電梯大堂,其實早在二零零八年已經有了這一件作品概念,”…日夜…(14)”是一條鐵制樓梯的側面,類似樓梯的浮雕,在二零零八年的十一月份,開始了在六樓的公共空間進行了作品制成的試驗和可能性(本文不談作品概念),同時在JCCAC的不同空間尋找合適的位置和可行性,最後找到L0/F的電梯大堂和L1畫廊外的牆身是合適的位置,於是在二零零九年二月向JCCAC提交了計畫書,最後作品在二零零九年四月份安裝於L0/F的電梯大堂,這是第一件長期安裝於在公共空間的作品,到了在二零一零年三月,在JCCAC的新聞稿發佈中<註四> ,這作品納入”公共空間藝術品展示計劃–「哂冷」”之內,好像是該計劃的第一件作品,這作品一共展出了兩年四個月,於二零一一年的八月拆除,這是一個有趣而實在的經驗。而同時這一年間,在JCCAC這一坐建築物上探索空間(非已公開可以試用的公共空間),尋找可使用於創作的位置,以至在這些空間上,獲得了不同經驗的可能性,所以這一年使用了很多不同的空間,由走廊、樓梯口到天台等等,都嘗試了不同的創作等等,當然這些都是跟JCCAC的聯絡和安排下完成,只不過當時還有不少計劃是被拒絕。
這年除了上述的作品外,同時參與了幾個不同的展覽,各有不同原因而參加,第一個是二月份由JCCAC撮成的展覽,是香港藝術節的附加節目《在尖沙咀發現石硤尾 - 2009 年香港藝術節加料節目》展覽,展覽位置香港文化中心大堂,印象中空間有所限制,作品的尺寸不能太大。
七月份,是參與了“藝術貨櫃計劃”第二階段的活動《藝術行街》,身份亦由工作人員轉成藝術工作者,展覽最有趣的地方是流動性,展覽場地是一輛五噸半的貨車,作品就放在貨車上,遊走在香港不同的地方展出。這一年有關“藝術貨櫃計劃”的活動沒有停下來,十一月份參與了另一個“藝術貨櫃計劃”的工作,身份回到工作人員,為「游子意‧故人情」的講座進行拍攝,講座亦包括了當時幾位隨船首航的藝術家,對這過程作出分享。
而八月份的”石硤尾藝術家聯展「廠撮」”,當時的我了解這展覽為JCCAC的年展,當然這說法並不準確,而且聯展需因應場地和分配關係,作品的數量和大小都有一定限制,或因應場地而作出修正,這也是現實的一部份。
在二零零九年十一月,本年度的最後一次展覽,也是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撮成的展覽系列之其中,展覽場地在荃灣荃新天地的一個店舖內,而這一節的展覽名叫”Daily Life” ,在商場之內的純藝術展覽感覺好像和觀眾有點距離,這距離不是說作品的可觀性或可閱讀性,而可能是觀眾有關<筆者對此內容的詳情請見另一篇文章的段落(註五)> 。

謝諾麟 / 二零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待續@9月 … 第三節 - 2010年至2012年 - 展覽期)
(待續@12月 …第四節 - 2013年至2018年 - 藝術、藝評、哲學的共同期)

參考網頁
http://www.artcontainer.hk/
http://fineartfindart.blogspot.hk/
http://www.hkac.org.hk/tc/gallery_pao.php
http://www.hkas.edu.hk/en/about-the-gallery
http://www.jccac.org.hk/
http://tseloklun.blogspot.hk/

(註一)
文匯報 2015-01-06 (Tue) A31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工作室 (上)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1/06/YC1501060002.htm
文匯報 2015-01-13 (Tue) A28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工作室 (下)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1/13/YC1501130003.htm

(註二)
文匯報 2015-05-19 (Tue) A30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藝術是什麼」(上)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5/19/OT1505190002.htm
文匯報 2015-05-26 (Tue) A33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藝術是什麼」(下)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5/26/OT1505260016.htm

(註三)
文匯報 2015-01-27 (Tue) A34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策展人(上)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1/27/OT1501270002.htm
文匯報 2015-05-12 (Tue) A32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純藝術之策展人(下)
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5/12/OT1505120002.htm

(註四) JCCAC-2010年3月5日新聞稿發佈
http://www.jccac.org.hk/?a=group&id=b_4&doc_id=271

(註五) 文匯報 2014-10-14 (Tue) A31 文匯副刊 - 藝評:淺談某一個於純藝術角度的生態環境(上)
http://paper.wenweipo.com/2014/10/14/YC1410140003.htm
“觀眾的認知仍在發展期,由於觀眾的認知和水平各有不同,以至觀眾的接受層普遍在於較易接受的某些藝術層面上,如普普藝術等。或者由藝術教育角度來觀看受眾對藝術的認知,以筆者自身的經驗,在香港傳統的教育下對藝術的認知來作切入點。在整個中小學的教育中,筆者未能把藝術這一個文字形象化的同時,腦海只有十分之抽象的畫面,什麼是藝術,或者答案會是畫畫或陶瓷就是藝術,不論內容是什麼,總之畫畫就是藝術。如果把字眼由藝術換成法律、醫學、科學,相信所有疑惑眼光都會消失,而且答案是肯定而且正確。”

2017年9月2日 星期六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陌生的香建峰

陌生的香建峰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7-09-03-0035
一個藝術家的創作歷程,往往可以在作品和作品之間找到連繫,不論是內容、是創作方法或是模式上,總會找到一絲絲的關連,只要追著同一位藝術家的創作,定能看到這一點,而這些由創作歷程而生的關連,就是該藝術家的特色,只要看到這些關鍵的原素,就會即時聯想到是那一位藝術家。在光影作坊的展覽'' 對於已消逝事物的據為己有''中,展出了香建峰的新作, 展場中的牆身全是黑色,燈光亦比平常的燈光為暗,在這環境下,展出了兩組作品,一組是相片,而另一組是油畫。雖然同在一個題目下,但分為兩組來觀看更為合適,因為相片這媒體並非香氏一貫的創作手法,分別獨立地分析,應可得一個更清晰的畫面。
相片作品一共有五張,尺寸相同, 所有相片完全處於一個失焦的狀態,只能憑著迷糊的身影,聯想到是一位女性。以這一種狀態的表述,是一個尋找的旅程, 就如相片中見到的是迷糊,是印象,就像時間過去,相片所見的就呈現了當時一刻的狀態,隨著時間使印象迷糊,尋找的就是當時拍攝一刻的處境,是被攝者、是攝影者、是環境、是空氣、是味道、是種種構成這張相片的細節,因為時間使其模糊,更想尋找這一種當時一刻構成這狀態的一切。
而油畫的部份,一共展出六件作品,和香氏一貫的創作有很大的不同,除畫法外,由內容、對象和用色都有所不同,對象的轉變由以往是不同的動物轉成一位女性。油畫中的用色改以黑白灰色為骨幹,其他色彩的運用雖然存在,但不起眼,顯然是壓抑其他顏色。其中五張畫作是對同一位女性的描述, 和相片一組的作品中,模糊和失焦的狀態所對立,油畫中清晰地描述,但所謂的清晰其實亦帶上一點不同型式上的模糊,四張偏白的作品就如白化般,在原本的作品上鋪上一層白紗,在黑色的牆身中更突顯了這一種作品存在的對比,同時白化可以以淡出作為了解的方向,不論是淡入或是淡出,都是停留在這兩點之間,而另一張偏黑的作品,除面部的細節外,其他位置的細節並不明顯,在黑色牆身的影響和較暗的燈光下,作品就如溶入牆身中。這幾張作品和相片的所捕捉的都是相同的東西,是剎那印象,是停留的時間。
唯沒有指向的一張油畫使筆者最為留意,因為這作品帶有最多資訊,幾張油畫的現實手法和這一張有所不同,對象是一個只有身影的女性,其場景、空間和位置像是說明一些事情,是真實,是虛假,或是一念生成的世界,帶有超現實的元素,內容應該只有香氏才能解讀,因為筆者一直所相信的,旁觀者永遠都不會明白或體會到作品所表達的真正意義(這是指由藝術家本人出發的方向),畢竟心的形態,永遠不會有兩顆是絕對相同。
這一系列的作品,雖然作品以相片和油畫兩種不同媒介和手法作表述,相片的模糊和油畫的清晰,雖在描述上有所對立,但是在表達同一件事情。 如果作品是藝術家和自己對話的媒介,那麼香氏要談的絕對是個人的情感,作品在這一個環境的設定下,出現了一種無形的重量,和香氏過往的創作有很大的不同,反而對眼前香氏的作品添上一份陌生感。
謝諾麟
二零一七年九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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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已消逝事物的據為己有」香建峰個展
地點 : 光影作坊 (L210, JCCAC, 30 Pak Tin Street, Shek Kip Mei, Kowloon)
展覽日期 : 2017-09-01 to 2017-09-30

2017年1月25日 星期三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養活藝術生命的收入

淺談純藝術 - 養活藝術生命的收入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7-01-25-0709
印象中,大約在修讀純藝術課程的第三年期間,開始意識到一個問題重要性,就是 ''藝術家是如何糊口的?'',這真是一個貼身而現實的問題,真的如幻想般單純地創作和出售作品就可以嗎?有沒有一條典型的路可以參考?過了十年後的今日,這個問題不再陌生,而是每天都需要面對,在香港需要運作一個純藝術的創作生活,第一個要面對的問題就是現實,錢。錢不是創作原料,但進行創作的生命就需要錢來支付一切,要養活藝術的生命就需要收入來支持基本的開支。
在純藝術課程的第三年的初期,除了準備畢業展外,亦需要去面對的就是創作的去向,是繼續創作還是停下來,當時沒花很多時間來思考,就決定了繼續創作。但同時在那一刻感覺到的所有和創作有關的事情,都是一個又一個的開支,由租用工作室、創作用的所有物料、如有活動可能需要自行塾支的洗費等等。藝術創作在思考上可以無負擔地進行,但把思考轉成作品型態來展出,無一不是和金錢掛勾,老生常談,錢不是萬能,但沒有錢就萬萬不能。
如果能夠像想像般,單純地以賣作品為生的當然最好,但筆者同時亦了解到當時自己的作品(錄像藝術)非容易出售的類別,而且沒有建立和畫廊的網絡,出售作品為生的方法即時在腦海消失,由於筆者修讀的藝術課程是晚間課程,日間早已有一份固定的工作或稱主要收入來源,所以在畢業初期至今,所有和藝術有關的洗費,如工作室租金、創作物料、計劃推行等等,都是由日間工作來支持,對筆者而言,能夠在純藝術世界活著,除了對創作上的信念和堅持,就是需要一份工作來支持自己的藝術創作。
這個說法可能只得到小部份的人同意,這點不足為奇,因為在純藝術世界中,每一個藝術家的生活方式都是不同,應該說剛才的例子,這一個方法只是適合筆者一人,其他的藝術家同樣有自己一套在藝術生態中存活的方式,雖然可有類似,但是沒有完全相同。對於當時剛剛畢業,得知不同的方法能夠支持藝術創作的生命時,便開始尋找自己在這藝術世界存活的路向,可說見步行步,站在一個不安的狀況下尋找平衡。而筆者在生活與藝術創作的平衡,就是來自一份和藝術沒有關係的工作,但這一種關係自覺是利多於弊,和藝術無關的工作可能會和藝術的距離拉遠,但得到的不只是單一創作的生活,反而更充實和實在,再者不用擔心沈重的洗費和生活,創作的自由度亦不會因應任何原素而改變。
其實每一位藝術家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工作的內容可以十分之廣,筆者聽到或見到的種類也很多,和藝術接近的工作如純創作的畫廊藝術家、設計師、視藝教學、藝術教學工作、藝術行政、策展人、畫廊工作以至和藝術有關的政府組織。而不少藝術家的工作和藝術可以是沒有關係,而且更五花八門,如工程、會計、教師、飛機工程等等,由單純從藝術創作,以至和藝術完全沒有關係的工作都有,而且工作不是單一性,而是因應不同藝術家的生活組合而使工作的內容有所不同,雖然出現了不同而不穩定的完素,但創作這個核心是不會改變。
讀者可能會問到,既然說到創作生活是這麼不穩定,而且需要其他工作來支持藝術創作,那麼為什麼仍要做這一個不合乎經濟效益的事情呢?這一點筆者絕對同意,藝術創作在筆者的個人立場上是完全沒有經濟效益,而且只有赤字,但事事都只向效益方向出法,那麼什麼都不用做。
活在這個遊戲中,沒有人能夠把你消失,只有停下來的你才把自己消失,沒有人會迫你進行藝術創作的工作,做與不做亦沒有人在乎。在純藝術的創作中,能夠一直堅持,總有不同的原因,當理解到這一點時,筆者更加欣賞前輩們能夠一直不斷創作的熱誠。
謝諾麟
二零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2016年9月15日 星期四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由 ”聽日你想點?” 的四年前開始 : 看鄧凝姿的2013至2016


由 ”聽日你想點?” 的四年前開始 : 看鄧凝姿的2013至2016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9-15-2249
~~~ 所有相片由鄧凝姿提供 ~~~
由2016年8月中開始,在香港文化博物館的 ”聽日你想點?” 展覽中,可以找到鄧凝姿的最新作品” 一百零八個在身邊的女子”,作品不需要以傳統的視覺元素來分析,是空間概念、是作品技術、是燈光運用也好,通通都不是主體,因為鄧氏借用了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下稱VR)作主體,熟悉鄧氏創作過程的朋友,都知道這必定對她是一種新的嘗試。觀者觀看這件作品,需要先帶上VR的頭套,進入了一個黑色的世界,世界內會見到的是一個個身影,由遠至近的略過,而這些身影就是鄧氏的畫作而成。
先不談鄧氏以這形式來達到了什麼效果或表達了什麼,因為如果只看這一件作品,可能會少了一點鄧氏作品的進化史來思考和分析,或者回到筆者上一篇有關鄧氏的藝評作為文章的開始 <注1>,來探索鄧氏在創作上的進化方向,內容上的準確度和細節的拿捏為思考的起點。上一次談到鄧氏的作品大約在三四年前,在2013年11月,還記得當時鄧氏以街道為主體,創作了一系列有關街道的畫作,觀者借作品,以印象來刻畫街道。在這四年間,鄧氏的作品作出了什麼方向的進化?
先要回到街道系列前的半年多,約2013年2月,鄧氏在front/side gallery的展覽中,鄧氏展出了一系作品,一個個背影畫在細少的畫布上,同樣地以印象形式存在,作品大約由二十至三十張不同人物的身影所組成,這些身影可以是任何人,亦可以是當代的任何一日,作品充滿與觀者交流的元素,易於進入、理解和代入。雖然之後鄧氏把焦點由街上的人群轉為街景的印象,但在下一次展出的作品中,鄧氏再次走回身影這原素開始。
及後的展覽中,鄧氏把其中一張細少的畫作,放大及印刷成正常人的等比高度,是第一個試驗性作品,印象中是在一所學校內,作品的比例成為新一個系列中的主要課題,這從來都是藝術創作的重要課題。這是鄧氏的創作過程,但亦開始與觀者亦建立了另一種有趣的關係,正因為作品中的身影和觀者是等比的關係,與觀者在空間上形成了一個對等的位置,觀者不時與作品合照,不是為留念,而是借作品的型態來制造視覺差,在相片中制造另一個人在自己身邊,這可以說是交流,更可以說成是啟發。
在2015年海防博物館和HKDI(city people project)所做的另兩組作品,鄧氏開始廣大作品的規模,應該說是作品廣大至合適的數量。先是海防博物館中展出的作品,在落地玻璃上貼上了多個等比的身影,這組玻璃是建築物與外界的分隔,透過玻璃和空間,身影就如確實存在,但因為作品以印象所構成,形成了存在但無視的關係,如在路邊經過的每個人。及後在HKDI的一通道間,鄧氏把作品投放在另一空間中,作品概念及形式上上大至和前作相同,但處於不同的空間和狀況,就建立出不同的關係,前作是存在但不意識,本作是存在並意識到,但選擇性地忘記,突顯了略過與印象之間的關係。
前文談到鄧氏的新作和這四年間的作品來比較,先以幾個關鍵字來表達這感覺,這是精準、是創新、是如一、是連貫。作品的創作形式可能有所改變,但創作路向如一,幾年間的作品一環扣一環,作品能夠帶來驚喜的同時,又不會失去作品系列的風格。另一點對於鄧氏在這一次展覽(”聽日你想點?”)中所使用創作的媒體,她走出了自己所熟悉創作方法的安全網,實在使筆者敬佩。再者,鄧氏在這新媒體的運用適中,瞬間略過的人影,是印象、是略過或是忘記都好,因為這正正準確地指向社會的一些現象。
對筆者而言,它提醒了自己正身處於一個易於忘記或過目即忘的當代,那展覽之後去了一次大會堂,一路行去大會堂低座的時候,一路望向了海邊,只感到一點點不自然,行到低座門口的那一刻,才突然想起海邊已離大會堂很遠,皇后碼頭好像不經不覺間被遺忘了。
謝諾麟
二零一六年九月十五日
<注1> "文匯報 2013-11-01 (Fri) A30 文匯副刊 - 藝粹:鄧凝姿:記憶中尋找印象 印象中編成真實" ----- http://paper.wenweipo.com/2013/11/01/OT1311010001.htm

2016年8月16日 星期二

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獨處模式 - 他們並不是孤獨




獨處模式 - 他們並不是孤獨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8-16-2303
前言 - 獨處模式 - 筆者是這展覽參展的兩個藝術工作者之一,習慣性地都不會為自己參與的展覽作出藝評,但近年間開始思考了不少有關藝術環境的生態,特別是之前的文章中提到一句話 --- ''自己展覽自己辦'' <註1> 開始,對這一個不評論自己參與展覽的習慣,想作出了改變,正因如此,便萌生可不就嘗試一次''自己展覽自己評''。而且當一個展覽,由創作作品、策劃展覽、行政、進行展覽、尋找資金,甚至到藝評,都是由參展的藝術工作者來進行,這反映了什麼?香港這一個藝術生態發生了什麼問題?上面的問題筆者可能有一個答案,將會的''淺談純藝術''中繼續。當然,上述的情況是來自其中一個藝術生態的角度來出發。
<註1> : 請參考“Pixelbread像素麵包/藝術評論/視藝/淺談純藝術 -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之後記 - 為什麼會是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
http://www.pixelbread.hk/artreview/2016-04-26-0012 " 第二段尾提到這一句''自己展覽自己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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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名為''獨處模式/Alone mode'',在展覽概念中提及,孤獨的英文可以是較為中性的Alone,亦可以是較為負面的lonely。展覽使用”Alone mode”為主題,希望不留定性及給予空間讓觀者來思考,這題目下的作品,談的是什麼孤獨?是真實的孤獨或是精神上的孤獨?或是借用孤獨來說出其他事情?同是建基於孤獨,又會有什麼不同?
這是一個雙人展覽,另一位藝術家是袁婉荷,袁氏一共展出了十件作品,作品只用黑色的塑膠彩繪畫在木板上,用色彷如在模仿水墨畫中進行,用色並非強硬,能夠透出原本的木板的紋理。作品的尺寸較細,約在30cm x 20cm之內,就如一系列的小品,內容全是石山景的部份,而且主要是山頂的一角,或可以說是其大一個山頂的一角,當中只有一個人影,是作者自己?是觀者自己?還是另有所指?這可自行聯想。以袁氏的說法,其作品在於現實世界並不能實現的遠行,借作品在精神上的遊走和現實暫時分離,那人影相信就是袁氏。作品尺寸雖然是細,但可以想像的空間十分廣闊,由裝置的高度可見袁氏在細節上的安排,作品高度並非平視,而是略高一點,觀者需要微微向上看,和作品內容中的山頂所連結,就提供了一個看不到但存在的空間,到底這是什麼的山?山下的景色如何?為什麼只有石景?這是一個什麼的世界觀?以上等等問題都能夠連結到袁氏所指,在精神領域上的遊走,借聯想空間逃離現實。
謝氏只有一件作品,尺寸約為2m x 8m,以大量相片併貼而成,一共分為四組,每組的內容分別是早餐、午餐、晚餐和湯,每一組相片約有二百至三百張,這一種型式會以碎片來理解,他們都是完整,亦是碎片。每張相片都是謝氏早、午或晚餐,每一張的相片的內容、角度大至相同,是貼緊生活狀況及反映這種生活模式的作品,就如更新的作品概念,''生活的改變極微細,每天都是差不多,改變間相互影響,是獨立行事,但又連結著他人,是自我訓練,亦是自我堅持,作品透過每日的生活習慣,隱藏著很多連帶關係,是個人習慣,是親人,是朋友,是陌生人。觀者未必有足夠資訊理解這背景,但這就是合適的數量了。作品連結了人,事和回憶''。這就是日常生活,是簡單的細節,同時連繫著巨大而複雜的網絡,就讓觀者自行閱讀。同時展場中放置了一張謝氏近十年的作品發展地圖,或者這就是閱讀作品的鎖匙。
他們兩人同時在孤獨中運作,兩組作品有著對立性的尺寸來表達,簡單來說,孤獨的模式在作品中對空間的運用並非只有一種,以展覽空間作出了可能性的極大和極少,這是主觀意願,只是創作出來的作品帶著這一種元素。兩位藝術家的作品既是一向他們的創作路線,亦和主題連結,他們所指的孤獨並不是無奈,亦不是無助等等這一系列負面的孤獨,而是需要借孤獨這一種狀態進行不同類別的思想運動,應該說,他們並不是孤獨,而是需要孤獨的空間來沈思。
謝諾麟
二零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TSE, lok-lun & YUEN, yuen-ho Art Exhibition
謝諾麟.袁婉荷作品展覽
Date: 13 - 21. 8. 2016
Time: 10:00am - 8:00pm
Venue:L5 common space, Jockey Club Creative Art Centre, 30 pak tin street, shek kip mei, H.K.